可是,南宫氏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也确实很可怜。
胥氏又绷了一会儿,心情矛盾地攥了攥她的手:&ldo;别哭了。&rdo;
南宫氏一怔,胥氏沉了沉,尽量缓和地道:&ldo;不管怎么样,日子都还得过。你现在就一个劲儿地哭,万一殿下当真……&rdo;
&ldo;你不能说这种话!&rdo;南宫氏有些失仪地张口吼她,胥氏锁眉摆手:&ldo;好好好,我不说。&rdo;
自欺欺人,没点出息。
胥氏漠然片刻,忽地又开口:&ldo;先前那孩子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迷了心窍了。&rdo;
&ldo;……&rdo;南宫氏银牙一咬嘴唇。
提起那个孩子,她自然还是恨胥氏的。她恨胥氏步步紧逼,即便她已然毕恭毕敬,胥氏还是害了她的孩子。
可眼下胥氏这么一开口,她又不知道还能怎么跟她发这个怨气。
两个人之后就都再没说话,她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想着各自的不甘,各自想着万一谢逢当真有个什么闪失,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月明苑里,谢迟听叶蝉转达完了两位王妃的来意,就骑马回了洛安,去诏狱走了一趟。
结果不出所料,他也进不去大门,看来并不是谢遇的手笔。
不过,他见到了几个熟人,因为诏狱归御令卫管,御前侍卫也归御令卫管。他便跟一个从前见过面的千户套了套近乎,问他:&ldo;你跟我稍透个底,我绝不跟外人说‐‐宝亲王到底怎么样了?&rdo;
那千户拍了拍他的肩头:&ldo;兄弟,别问,真别问。我怕掉脑袋。&rdo;
坏了,真的出事了。
谢迟又骑马回了明德园,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不住的嗡鸣。他依旧摸不准这事到底有多大,只能尽快将这些都告诉了谢逐谢追。谢追是彻底傻了,谢逐怔然片刻后摔了杯子:&ldo;陛下到底为什么啊!&rdo;
谢迟赶忙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重重沉了口气:&ldo;别说了。&rdo;
谢逢就是祸从口出,他们这儿再来一个?
谢逐咬咬牙,硬生生咽下了更多的怨愤。屋里安寂片刻,他颓然坐回了椅子上:&ldo;如果陛下真要砍了谢逢……&rdo;
他抬眸看向谢迟,谢迟垂下眼帘:&ldo;我舍了这个爵位不要,也得进宫为他说两句话。&rdo;
谢逐和谢追各自点头,同样都是这么想。
他们三个里,谢逐谢追是亲王世子,如若惹事,免不了要牵连着父亲去告罪;谢迟更背负着一家的荣辱兴衰,如果他这个勤敏侯倒了,府里就什么都没了。
他自然想一直护家里周全,自然希望能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可对当下来说,他去求个情,左不过是丢了爵位,穷日子也有穷日子的过法,却没准儿能救谢逢一条命。
他不能眼看着谢逢冤死。
谢迟一时间满心的大义凛然,于是在向谢逐谢追告辞后,他就去和爷爷奶奶、和叶蝉都说了这个打算。他们都支持他,爷爷奶奶笑着说没关系,家里也不是没穷过,叶蝉则在听完他的话后直接抱住了他:&ldo;你要是想拿你的命换谢逢,我不同意。拿爵位能换的话,咱非换不可!不然我日后过着好日子都要觉得亏心,那可太难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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