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34章（第1页）

坠儿见郡主临风而立，未免担心她身子，笑着劝道：&ldo;郡主，这里风大，仔细着了风寒。不如回去喝杯热茶暖暖。&rdo;

公孙辰鱼笑笑，&ldo;走。&rdo;说着大步朝前，步履轻盈，神色欢快，身后的坠儿见了倒也傻傻地跟着欢喜，忙追了上去，笑问：&ldo;郡主，我们去哪儿？&rdo;

&ldo;去向圣上和皇后拜别。&rdo;

&ldo;坠儿能跟着郡主一起出宫么？坠儿愿意侍奉郡主。&rdo;

&ldo;那可不行。你是圣上的宫女，我可不能这么没有眼力见，去和圣上抢人。&rdo;

坠儿听了，有些闷闷不乐，又问：&ldo;等郡主开府时，定要人使唤，坠儿不在郡主身边，坠儿可不放心。&rdo;

公孙辰鱼笑道：&ldo;你放心。我还在家时，我身边有一个和你一样忠心不二的好乔鹿，她会照顾我的。&rdo;

……

说笑间，两人到了南薰殿。圣上接见了她。当时圣上正在批阅奏折，秦才人在一旁侍奉左右。

公孙辰鱼见礼毕，说明了来意，又道：&ldo;这些日子多亏了陛下照拂，辰鱼铭感五内。陛下为国事操劳，还望多多保重龙体要紧。&rdo;

圣上一双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她，一个月不见，她竟出落得越发好了。他看着她，心里觉得亲近，欢喜，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一旁侍奉的秦若嫣看了都不免醋意大发。圣上微微地笑着，和顺地点了点头，&ldo;你空了，就来宫里瞧瞧朕，还有你的姊妹们。&rdo;说着看了秦才人一眼。

秦才人笑盈盈地应道：&ldo;可正是呢。辰鱼，你出宫后，可要代我去看望我娘，替我在跟前孝敬她，也不枉我们好了一场。&rdo;

公孙辰鱼心道：谁跟你好了一场？当初你还想用刀砍我呢，你不记得了么？她知道，秦才人就是料定她当着圣上的面，不会戳破这一层。事实上，事过境迁，如今大家都圆满，过去的事又何必抓着不放呢？她突然又想起邱长卿为自己挡刀的一幕来，她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里一酸，泪水瞬间漫过她的双眼。她后悔自己为何这样迟钝，怎么就不能趁早发现他对自己的用心呢？为何偏要弄到这步田地，才想起他的好来？

秦才人见公孙辰鱼神色有异，以为是她还记仇，故意当着圣上的面使自己难堪，因尴尬地笑着推了她一下，&ldo;想什么呢，这么入神？&rdo;

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圣上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忙眯着眼睛笑起来，应道：&ldo;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看望鲁倩姨娘和若然妹妹的。才人放心。&rdo;

听了这话，秦若嫣总算放下心来，笑道：&ldo;如此，我就先谢过了。&rdo;

公孙辰鱼笑笑，忙道：&ldo;自家姊妹，不必见外。&rdo;因见圣上事忙，随即抽身出来，又往皇后的宫里去坐了坐。皇后对她懒懒的，她说完场面话，很快识趣地退了出来。最后她还想去看曹才人，便带着坠儿往曹才人的寝殿走来。

曹才人的身子已经越发粗苯沉重了，她每日里就在自己的寝殿内走来走去，也从不出来。见公孙辰鱼来看她，曹才人很欢喜，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忙命小蝶：&ldo;去沏新得的好茶来。&rdo;

公孙辰鱼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感到很新奇。笑问：&ldo;小家伙可会动了么？&rdo;

曹才人点头笑道：&ldo;嗯。不过很老实，很少动。我觉着是个女儿。&rdo;说着像所有怀孕即将做母亲的女人一样，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很快，她脸上幸福的光彩又一下子黯淡了，她没说出来，却在心内叹了一口气道：若真是个女孩儿，以后恐怕在宫里的日子也难再翻身了。

公孙辰鱼听了，静静地，不曾言语。她同情曹才人的际遇，却无能为力。因此只得揽过她的肩膀，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ldo;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你的孩子。将来总归有个依靠。总好过那些无儿无女老死宫中的妃嫔一百倍。&rdo;

曹才人感到了些许的安慰，抱紧公孙辰鱼道：&ldo;你说的是。&rdo;

&ldo;你以后凡事看开点。在这宫中的女人呀，心得大，不管恩宠多寡，都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别想太多。&rdo;

曹才人点点头，手又拍了拍公孙辰鱼的背部，想到她明日要走，又心生不舍，&ldo;你走了，我在这宫里可就没有知心的人了。&rdo;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两人叙了有三顿饭的别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小蝶送公孙辰鱼出至大门外，悄悄地问道：&ldo;乐营将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么？&rdo;

公孙辰鱼一看她脸上的神情，便知道这个婢女也在经历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伤情。按说，她们彼此之间算是情敌，可此刻，公孙辰鱼对她却只有深切地同情。因点头道：&ldo;他原是长安城的贵公子。偶然入了宫，也是一场经历。此刻既辞了官，想必是不会再来的。不过，圣上如此喜欢他，也许闲来会召入宫弹琴也未可知。&rdo;

小蝶一双悲伤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欣喜，她又笑问：&ldo;那他可像别人说的那样，已经许了婚配？&rdo;

公孙辰鱼听了，原本平静的双眸也染上了一层伤痛，她挤出一丝笑来，点点头，&ldo;嗯。是姚相的嫡孙女。&rdo;

&ldo;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也必有这样的世家小姐，方能与他这样举世无双的公子相匹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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