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_大唐悬疑录4：大明宫密码(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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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弘志又殷勤地说：&ldo;外头冷，裴炼师随我到偏殿里等候吧。&rdo;

&ldo;那他呢?&rdo;

&ldo;他?&rdo;陈弘志跟着裴玄静的目光望去。

清思殿前的空地上，孤零零地跪着一个人。寒风鼓荡起他的衣袂，裹在紫色官服中的身躯瘦骨嶙峋。

裴玄静问：&ldo;他是谁?为什么跪在这里?&rdo;

&ldo;他是司天台监李素大人。裴炼师不认识吗?&rdo;

&ldo;听说过。&rdo;

陈弘志&ldo;哼&rdo;了一声：&ldo;从早上起跪到现在咯。圣上都说过了不追究，让他回家去。可他就是跪在那里不动，非要见圣上不可。咱家也没有办法赶他走啊。&rdo;

&ldo;我去看看。&rdo;裴玄静朝李素走去。

陈弘志亦不阻拦，只在御阶上默默凝望她的背影，目光晦涩。

到了跟前，裴玄静便发现陈弘志所言不虚。李素显然已经跪了很长时间，整张脸都冻成了青白色，胡子和眉毛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呼啸的寒风鼓动紫袍时，带出猎猎之声，好似有数不清的冰碴正在破碎。

司天台监笔直地跪在那里，就像一根冰柱。如果不是双眸中仍透出微弱的光，说他是个死人也不为过。

更准确地说，是一具骷髅。

绝食数日之后，波斯人的隆鼻凹目更加突显，皮肤薄如脆纸，骨头仿佛要从下面刺出来，触目惊心。

&ldo;李大人。&rdo;

裴玄静连唤了几声，李素的双眸兀自凝然不动，好像也冻僵了。

&ldo;没用的。&rdo;陈弘志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ldo;还是随我进殿避寒吧，裴炼师。&rdo;

裴玄静失望地转过身去，忽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ldo;你是谁?&rdo;

她猛回头，惊讶地看到波斯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ldo;我是裴玄静。&rdo;

&ldo;裴玄静?&rdo;李素喃喃，&ldo;真的是你……&rdo;

裴玄静有些纳闷，李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她说：&ldo;请李大人随我到偏殿暂坐，有些话我想问一问李大人。&rdo;

裴玄静伸手去扶李素，却像触到了一块冰。她一愣，又听李素在问：&ldo;裴玄静，你是裴玄静?&rdo;

&ldo;我是。&rdo;

&ldo;李长吉?你与他成婚了?&rdo;

裴玄静大惊：&ldo;长吉?李大人缘何提到长吉?&rdo;

&ldo;果然是你……&rdo;李素居然&ldo;呵呵&rdo;地笑起来，已然冻僵的面皮扯得七歪八扭，看上去极度狰狞。

裴玄静的震惊无以言表。短短几天中，已经有不同的人向她提起长吉，而且每次都带着诡谲的表情欲言又止。裴玄静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心中最神圣的情感和最美好的人，被一次次用这么怪异的方式提起，仿佛在说一桩黑暗恐怖的异事。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亵渎，要说就说个清楚!

裴玄静正色道：&ldo;是的，我是李长吉的妻子。不知李大人有何吩咐?&rdo;

&ldo;纯勾……&rdo;

&ldo;纯勾?&rdo;

&ldo;对，一把名叫纯勾的匕首。&rdo;深陷的眼眶里闪着绿光，像猫眼，连表情也带出猫儿玩弄老鼠般的促狭，李素那张半死的面孔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他端详着裴玄静，&ldo;李长吉的手中有一把纯勾，他给你看过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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