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91章（第2页）

唐明远抿了抿唇，&ldo;我师父不在了，师叔在京城过得很好。&rdo;

老人愣住了，可能因为许久没有表情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ldo;不在了吗？他走的痛苦吗？&rdo;

吕昀在唐明远和老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到外面守着了，而另外的人在村中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唐明远跪在地上，正在帮老人把脚上铁链的锁打开，&ldo;不痛苦，师父走的很安稳，也没有受什么罪，在睡梦中走的。&rdo;

老人根本没有在意，唐明远把铁链扔在一旁的行为，只是说道，&ldo;是吗？那就好。&rdo;

那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唐明远看着师伯脚上的伤，那一片的皮肤被铁链弄的伤痕累累，而且绑着铁链的脚踝比正常人的脚踝要细很多。

唐明远说道，&ldo;师伯，我带你离开。&rdo;说着半蹲到老人面前，&ldo;吕哥来扶一把。&rdo;

吕昀在门口应了一声进来，老人没有反抗，让人扶着趴在了唐明远的身上，他的头发被人修剪过，有些长却不会太过，快到门口的时候，唐明远停下脚步，问道，&ldo;眼罩有吗？&rdo;

&ldo;没带。&rdo;吕昀直接脱掉上衣，说道，&ldo;师伯您先遮下眼睛。&rdo;

唐明远不知道师伯多久没有出过屋子，外面会不会太亮伤了他的眼睛。

老人没有拒绝，吕昀小心翼翼给老人遮上，看着老人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恨，唐明远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厉害了，程老也是国手，那么老人是程老的师兄是唐明远的师伯，医术那得多厉害，这都是活着的瑰宝啊瑰宝！而且就算是个普通老人，也不能这样对待啊。

&ldo;这个村子的祠堂的香炉……&rdo;老人像是知道出了门，手不自觉伸直抓了抓，&ldo;是师门丢失的药炉。&rdo;

唐明远说道，&ldo;我知道，师伯是追着这个药炉来的？&rdo;

老人嗯了一声，像是难得和人交流，说道，&ldo;我查到了药炉的消息。&rdo;他准备拿着药炉然后回师门的，告诉师父他错了，是他较真了，不管师门到底是怎么传承下来的，都是他的师门他的家，告诉小山，他不是不要他了，他们说过死也要死在一起的，&ldo;就到了这个村子，正好有家人难产……&rdo;

随着老人的话，唐明远已经猜出自家师伯的情况了，他查到了药炉的消息所以就过来了，遇到村子里有个女人难产，医者仁心他就救了那个女的，女人生了个男孩，所以村长打开了祠堂，给祖宗上香。

老人找到了药炉，想要把东西买下来，村长说考虑下，留了老人在村中居住。

那天天色已经不早了，老人又救了人并没有多想就同意了下来。

老人说道，&ldo;我救了一辈子的人，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人，医者能治病救人，却医不了心救不了自己。&rdo;

吕昀咬紧牙，别过头，是啊，救人却救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ldo;我在整理医案，只感觉到后脑一疼……如果不是感觉到不对，我避开了些，恐怕当场就死了。&rdo;老人说道，&ldo;也可能是那个人，用的力气不够大。我晕迷的时候，隐隐听见那些人要斩糙除根。&rdo;

唐明远的脚步很稳，神色也变得平静，可是这样的唐明远，让吕昀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老人的声音有些幽幽的，&ldo;所以我醒来就开始装疯装傻。&rdo;他不能死，他的师弟还在等他，他没能把药炉带回去给师父，他不能死也不敢死。

唐明远说道，&ldo;师伯，我……&rdo;

老人说道，&ldo;把我放下吧。&rdo;他感觉到已经走出了院子，清新干净的空气竟让他有些不习惯。

唐明远脚步停了下来，老人平静地说道，&ldo;我要死了，你把我的骨灰和师弟埋在一起，再帮我到你师祖的墓前磕三个头，说不孝徒弟……傅弦对不起师父的教导。&rdo;

吕昀一脸惊讶看着唐明远和老人，却发现唐明远没有丝毫的吃惊，像是早就发现了这点，老人说道，&ldo;你来摸摸我的脉。&rdo;说着先把头上的衣服去掉，真的很刺眼，&ldo;你叫我一声师伯，我却没能教你什么，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若其本元败，真脏脉现而无胃气，可决其死期，此为绝脉。&rdo;

唐明远跪在老人的身边，依言摸着老人的脉，听着他的话，其实他见过绝脉，在师父死前，也是让他摸过脉搏的，当天晚上师父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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