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还是到了头,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隼刹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松,只是依旧紧紧地靠着她,沉默着,最终只是轻声道:&ldo;珍儿,其他部族的人逼迫得太紧,有些事,我很无奈,但是……&rdo;
他将一件东西放在白珍的手里,白珍低头一看,正是那个大汗印鉴。
她一愣,瞬间愤怒地一把将印鉴盒子摔在地上:&ldo;没有,那这个印鉴用来不就是盖在号令之上的么!&rdo;
&ldo;哐!&rdo;印鉴盒子在地上摔了两半,里面露出来一只大印。
&ldo;你看看那印鉴。&rdo;隼刹在她身后,仿佛有些无奈,声音有些无力。
白珍闻言,低头看去,随后一愣‐‐那印鉴是她亲手用郡主给的黒山宝玉雕刻,但是如今摔在地上的虽然也是黑玉,但是……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假的。
假的印鉴?
她已经在赫赫十年,做了十年的阏氏,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梭然睁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回望着隼刹。
却见他微微一笑,俊逸深邃的容颜上有难得的温柔:&ldo;矫令,图鲁他们只会得到矫令,冒出大汗号令书,擅动大军,是让整个大漠部族都要绞杀的罪名。&rdo;
白珍脸色一白:&ldo;你……没有。&rdo;
他一笑,有些黯淡:&ldo;终我隼刹此生之年,绝不侵犯汉人之境,这是我给我的阏氏的承诺,大漠的狼从不在死大神前说谎。&rdo;
白珍心中百味杂陈,抹去了泪水,她方才发现隼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她一惊:&ldo;隼刹,你……&rdo;
话音未落,隼刹忽然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白珍大惊,一把抱住他,两人齐齐地摔在地上。
白珍身子一翻,让他摔在自己身上。
&ldo;隼刹!&rdo;
那一瞬间,白珍不顾痛,立刻爬了起来,方才脸色发白地看见了隼刹的背,后心上扎着一道黑羽长箭,按着箭头的深度‐‐白珍瞬间惊惶起来,只觉得那箭头深深地扎在了自己心里。
&ldo;‐‐不!&rdo;
她忍不住尖叫起来:&ldo;隼刹!&rdo;
随后立刻惊惶地将隼刹侧身放在地上,随后扯下马上的水,往隼刹的唇里灌了一口:&ldo;你醒醒,我们马上回去!&rdo;
她立刻冲到马儿身边,试图让马儿跪下来,好让她能把隼刹给扛上马儿。
但是,隼刹却忽然出声:&ldo;珍儿,你过来,我有话说。&rdo;
白珍一迟疑,还是咬牙冲到了隼刹的身边,努力地扶起他,将他抱在怀里。
&ldo;珍儿……&rdo;隼刹被她抱在怀里,慢慢地睁开眼,看着她,微微弯起薄唇道:&ldo;阿钦察的箭,从来都带着毒,不过他she了这一箭,伤口崩裂,定死无疑,他是所有的头领里最狡猾,最狠毒的,他一死,你和兰库就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rdo;
&ldo;闭嘴,隼刹,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我求你了,求你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你是兰库的父汗,他在等你!&rdo;白珍满眼模糊,只死命地站起来,想要把隼刹扶起来。
隼刹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的脸颊,忽然伸手接住她掉落的泪珠,轻声道:&ldo;珍儿,虽然我更喜欢你笑的样子,但这是你第一次为了我落泪。&rdo;
白珍一僵,保住怀里的男人,控制不住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
&ldo;隼刹……&rdo;
他笑了笑,抬头看着天空的炽烈骄阳,喃喃地道:&ldo;我的名字,是大漠之鹰,父汗说,雄鹰也需要有栖息的地方,才能飞得更远,正如狼,也要在狩猎回来后,栖息在伴侣的身边,这十年,我很满足,虽然你从不为我微笑,从不为我落泪,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把你从白起身边抢过来。&rdo;
白珍咬着唇,近乎哀求地道:&ldo;不要说话了,求你不要说话,一会就回有人来救我们的。隼刹,我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汉子,求你,不要说话了!&rdo;
他顿了顿,看着手里的泪珠:&ldo;你看,多美,就像最美的明珠。&rdo;
白珍只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沉,沉到她再也扶不起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喑哑地道,泪水不断地落下:&ldo;隼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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