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1页_边城浪子(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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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已碎了。

翠浓看着他，终于挣扎着说出了一句话。

&ldo;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害你。&rdo;

傅红雪道：&ldo;我……我相信你。&rdo;

他用力咬着牙，但满眶热泪，还是已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翠浓嫣然一笑，突然倒下去，苍白美丽的脸已变成死黑色。

短剑还留在她背上。

薄而利的剑锋，已刺入了她的骨节，被夹住。

王大洪一时间竟没有拔出来，只有放开手，一步步向后退。

他希望能退出去，希望傅红雪在这强烈的悲伤和震惊下，忘记了他。

傅红雪的确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不过从紧咬着的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ldo;站住！&rdo;

没有人能形容这两个字中包含的仇恨和怨毒，甚至没有人能想像。

在灯光下看来，王大洪忠厚善良的脸，已变得魔鬼般狰狞恶毒。

可是他还是站住了。

傅红雪的声音中，竟似有一种足以令神鬼震慑的力量。

仇恨的力量。

王大洪突然狞笑道：&ldo;你一定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rdo;

傅红雪点点头。

王大洪道：&ldo;我是来要你命的人！&rdo;

傅红雪平静地道：&ldo;你也是那天在梅花庵外行刺的凶手？&rdo;

王大洪道：&ldo;我不是，我要杀的只是你！&rdo;

傅红雪道：&ldo;为什么？&rdo;

王大洪冷笑道：&ldo;你能杀别人，别人为什么不能杀你？&rdo;

傅红雪道：&ldo;我不认得你。&rdo;

王大洪道：&ldo;你也不认得郭威，但你却杀了他，还杀了那可怜的孩子。&rdo;

傅红雪的心已沉了下去，道：&ldo;你是为他们来复仇的？&rdo;

王大洪道：&ldo;不是。&rdo;

傅红雪道：&ldo;你为的是什么？&rdo;

王大洪道：&ldo;杀人的理由有很多，并不一定是为了仇恨。&rdo;

他冷笑着，又道：&ldo;那孩子平生从未做过一件害人的事，更没有杀过人，但现在却已死在你手里，你呢？你已杀过多少人？你杀的人真是全部该杀的？&rdo;

傅红雪突然觉得手足冰冷。

王大洪道：&ldo;只要你杀过一个人，就可能有无数人要来杀你！只要你杀错过一个，就永远无权再问别人为什么来杀你！&rdo;

傅红雪慢慢地站起来，俯下身，轻轻拉起了翠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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