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第1页_万事如易(三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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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睿两眼正望着薛凌南，道：

&ldo;是为我的婚事。&rdo;

薛凌南扫他一眼，便猜到她下文，于是道：&ldo;伯爵府的小姐才貌双全，你有什么好不满的？&rdo;

&ldo;孙儿不是不满瑞家小姐，而是‐‐&rdo;薛睿转头看了看洞开的屋门。

薛凌南会意，摆摆手让徐力驱散了门外下人，关上门在外面守候。

屋里只剩祖孙两个，薛睿才徐徐开口：

&ldo;前些时候，我梦见十公主亡魂。&rdo;

薛凌南猛一皱眉，沉声道：&ldo;人死了多久，你还是念念不忘。怎么，你难不成要告诉老夫，是她的鬼魂要你不可娶妻？&rdo;

薛睿握住扶手，低头道：&ldo;十公主只说她死的冤枉，要我帮她查找真凶。祖父也清楚明白，当年绝无可能是妹妹动手害了公主，凶手另有其人，图的是贵妃娘娘与我薛家，难道祖父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暗算吗？&rdo;

闻言，薛凌南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眼道：

&ldo;时过境迁，还去追究这些做什么，就算你查找到了凶手，还想到圣上面前去平反昭雪吗？&rdo;

薛睿仔细看着薛凌南神情，面上突然露出一抹自嘲：&ldo;原来祖父早就知道整件事是宁王主使的。&rdo;

他一直疑惑，为何当年薛家吃了那么大一个暗亏，薛凌南会这样无动于衷，甚至默认了薛瑾寻是害死十公主的凶手。

原来是他早就知道真相，所以才会保持了沉默。

也难怪去年他刚一回京，薛凌南便坚持让他与刘灏断义，不惜翻脸，说是刘昙回京，实则是看清刘灏险恶，才使他远离。

&ldo;这是您的主张，还是圣上的意思？&rdo;薛睿问道，心中以为是后者，皇上如果蒙在鼓里，并未示下，薛凌南岂不刚好抓着这个把柄，将刘灏扳倒。

可是他选择了忍气吞声，无非是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听到薛睿这接连两句话，薛凌南神情总算有了一点变化，一手扶上膝盖，正眼端详着他，道：&ldo;你真是大了。&rdo;

每每看到薛睿，就让他想起来英年早逝的长子，有时候他觉得恨，有时候又是可惜，恨的是眼前这个孩子使得他爱子丧命，可惜的是这个机智过人的孩子，到底不是他薛家的血脉。

&ldo;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是宁王的？&rdo;

薛睿道：&ldo;祖父忘了，我义妹余舒，善用断死奇术。&rdo;

薛凌南目光一凌，微微坐正了身子：&ldo;断死奇术…真的可以断人生死吗？&rdo;

他以为不过是传言夸大，但十公主死的那样蹊跷，都能算的一清二楚，真让人难以置信。

&ldo;是断得，不过只能断算个大概，比如能知十公主当日是自尽，能知她生前与人有私情。能知她背后小人是个肖鸡的男子，然后我再从中推断追查。&rdo;

薛睿并不想让薛凌南误以为余舒的断死奇术真的无所不能。

薛凌南看得出薛睿没有瞒他，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ldo;当年事出之后，老夫便动用了一些暗线，调查了十公主生前与人往来，发现她同文华殿孔芪有了私密，而那孔芪，又因为一起人命官司，受制于宁王，所以便知真凶。&rdo;

薛凌南眼中寒光乍现。告诉了薛睿这一段隐情。

薛睿心中感叹：果然还是姜还是老的辣，薛家百年基业，在朝中根基深厚。薛凌南手中到底握有多大的底牌，就连他都不清楚。

&ldo;然而我没有声张，只等圣上发落‐‐需知堂堂公主与内臣生有私情，皇子谋害姊妹，这样的丑闻如何见光。果然。圣上并不打算追究此事，糙糙了结了。&rdo;

皇上既没追查下去，也没有重罚薛家，这在当时人看来，是薛家圣宠隆厚，谁又知道。这是皇上自己心虚呢。

&ldo;所以祖父便隐忍了吗？&rdo;

&ldo;不忍又能如何？&rdo;薛凌南冷笑，&ldo;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亦不得不从，何况是替一个皇子背黑锅。&rdo;

薛睿面沉如水，固然猜到了真相，听起来还是叫人不寒而栗。背脊发凉。

人人艳羡他们薛家势大，谁又想过。纵如薛凌南表面风光，亦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

皇权脚下，人人如蚁。

薛凌南看着他的神情，心怀稍安，薛睿虽不是他亲孙，但这孩子重情重义，只凭薛家的养育之恩，有朝一日，他也不会做出对不起薛家的事来。

反之，若薛睿生有异心，他也绝不会姑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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