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手笑起来:&ldo;没办法,权宜之计。&rdo;
秋娘看着我的笑容,忽然近前一步,眼神变得微妙:&ldo;你就一点也不害怕?&rdo;
我不觉害怕,只是无奈:&ldo;你要抓我我跑不了,明知跑不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我不明白,姑娘既已找到良配,何不与他远走天涯,何必效命于皇权?&rdo;
秋娘不答反问:&ldo;你可知道秋娘之&lso;秋&rso;是什么意思?&rdo;
我道:&ldo;若是第一次见你,我不妨说些漂亮的奉承话。&rdo;
&ldo;现在呢?&rdo;
我平静地注视她:&ldo;秋主肃杀,你是一把杀器,李弈城的杀器。&rdo;
&ldo;奴是未王陛下最锋利的一把刀。&rdo;秋娘风情无限的眼睛越过我,虚渺如梦。
&ldo;我们这种人,一旦手上沾了血,就一辈子洗不干净。未王答应奴家,最后帮他做一件事,他便还奴自由。&rdo;
&ldo;凭你的本事,想走,谁能拦得住?&rdo;
&ldo;奴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寄寒不行。&rdo;
我明白了,&ldo;所以我就成了成全你们的筹码?虽然想想挺伟大,但我还是不太情愿。&rdo;
&ldo;那小奴只能说抱歉了。&rdo;秋娘手指慢慢抬起,面纱之下娇唇弯弯,&ldo;毕竟,姑娘总不能期待李牧舟来救你吧,他身中如影,现在是否活着,还两说呢。&rdo;
我的目光一刹冷厉,忽听枯树后响起几声咳嗽,我如同听见了世间最妙的声音,振奋回头,一个人影慢悠悠踱了出来。
来人一身束袖短打的劲装打扮,左肩右斜一条乌紫皮带,直入窄劲腰身。
我向后退了一步。
那人嬉笑着晃荡过来,在我与秋娘之间站定,打量我半天,啧了一声:&ldo;越混越惨。怎么,见到我还不老开心的?&rdo;
我无力地笑了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三派。
三哥一双桃花眼眯起来,&ldo;打小看你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怎么越发活出了忍辱负重的性子。这司徒鄞……&rdo;
楚三派停住话头,剪不断理还乱地呸了一声。侧脸,好像刚刚发现秋娘,龇起洁白的牙齿。
他的笑容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取悦着主人的爱抚,我拿不准地看着他,又退一步。
&ldo;三哥,你是来救我的,还是帮着来抓我的?&rdo;
&ldo;啧,就你废话多!&rdo;楚三派不悦地瞪过来,转向秋娘和颜道:&ldo;秋姑娘,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楚三若说过什么话让您挂心,您权当我是醉酒胡言忘了吧。今天,我这妹子得跟我走。&rdo;
秋娘不说话。
她沉默之时,有种欲语还休的娇媚,叫人看了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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