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星小脸一扭,埋在牧舟肩膀,闷声道:&ldo;不要,哥哥丑!&rdo;
牧舟大笑:&ldo;星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rdo;
钟辰郁闷了,走过来向我大吐苦水:&ldo;你说这孩子怎的跟我不亲呢?我给她买糖的时候,她怎的那样热情呢?&rdo;
&ldo;嘿,星星不是说了嘛,因为‐‐哥哥丑啊!&rdo;
见我幸灾乐祸,钟辰按住我的脑袋,&ldo;他这么招女人喜欢,日后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rdo;
正闹着,娘过来叫人:&ldo;准备开饭了,都在这儿磨蹭什么?星星,跟娘去洗手。&rdo;
牧舟放下钟星,目视一团可爱的女娃跑开,走到我身边,有意无意地环住腰侧,耳边轻道:&ldo;孑群这是嫉妒。&rdo;
耳朵倒是够用。我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ldo;哥哥说得没错,如果以后你敢和别的女人亲近,我就‐‐&rdo;
&ldo;钟了过来吃饭,等谁请呢!&rdo;饭厅中忽然吼出一嗓子,是钟辰在发邪火。
接着是母亲的声音:&ldo;凶什么凶,不当将军了不起吗?&rdo;
牧舟没忍住,鼻子里发出嗤嗤笑音。
碍于洛城地处天子脚下,位置敏感,我与牧舟耽了一月,不敢再留。我们决定去拓衿,那里民风淳朴,远离纷争,是个定居的好地方。
娘亲理解我们的难处,临行之前,殷殷嘱咐我们要照顾好自己。
两年之前,亦是如此向母亲兄长拜别,不同的是,如今已有良人在侧。
洛城东山之上,我与牧舟默然并立,在离开前最后看一看这个涌动无尽风云的地方。
夹着春寒的风从背后吹来,牧舟为我拢过吹散的鬓发,我转头问:&ldo;如今云靖坐在你曾坐过的位置,会不会不甘心?&rdo;
牧舟洒脱一笑:&ldo;我所求的已站在我身边,此等乐事,南面之君不易,怎会不甘?&rdo;
说罢,他慢慢敛起笑意,双眼望向远方,目光有不堪惊扰的惆怅。
他过去十几年太过艰辛,尽管表面上无懈可击,内心有个地方却一直在淌血。他不肯去恨那些抛却他的亲人,于是所有苦水,都变作欲笑还颦的无言相对。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
&ldo;钟了。&rdo;牧舟看向我,语气平添沧桑:&ldo;我这辈子辜负过许多女人,唯独你,是我一生的债。今日之后,我便是再世为人,我会倾尽余生让你幸福和乐。&rdo;
我心中温暖,&ldo;那怎么行,我也会倾尽余生让牧舟幸福和乐,不然便显得我欺负人了。&rdo;想了想,又道:&ldo;我与复尘……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rdo;
牧舟笑了,&ldo;我知道。我只不过有些嫉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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