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2章（第1页）

&ldo;可是，也不能为了替我和瑞昌让路，就让您辞官啊。&rdo;瑞禾急道：&ldo;孩儿宁可继续待在府里读书，也绝不能让您受委屈。&rdo;

&ldo;谁说我委屈了？&rdo;辛一来摇头笑，&ldo;而且，我也没有辞官的打算。只是眼下有点其他的想法。&rdo;

&ldo;父亲请讲。&rdo;

辛一来却不回答，而是正色问：&ldo;你觉得太子如何？&rdo;

&ldo;太子殿下？&rdo;瑞禾想了想，才认真地回道：&ldo;殿下心胸开阔，行事稳重老成，更重要的是善于纳谏，甚少决断独行。儿子觉得，殿下将来会是位明君。&rdo;

辛一来面露微笑之色，&ldo;太子殿下确实稳重，他年纪虽小，却不任性冲动，也不固执己见，更难得的还是他思维开阔，有一颗能接受和包容新事物的心。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太子并不算特别聪明，既不像瑞昌那样过目不忘，也没有你的悟性，许多事情考虑得也不算细致周到，但是，他舍得放权，且善于用人。有这么几点就已是明君之相，不说中兴大梁，至少守成没有任何问题。&rdo;

瑞禾不解，&ldo;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rdo;他顿了顿，又犹豫着道：&ldo;也不知是不是儿子想多了，我总觉得太子殿下好像对咱们家特别好。&rdo;

&ldo;这就是用人不疑。&rdo;辛一来道：&ldo;安哥儿你知道我最擅长做什么吗？&rdo;

瑞禾认真想想，点头道：&ldo;父亲擅长格物致道。您是打算‐‐做这个？&rdo;

&ldo;没错。你也看到了，单是一个水泥就能对大梁有多少贡献，更不用说为父还能想出多少于国有利的东西。相比起朝堂上的贡献，我还是更擅长做这些。太子殿下思维开阔，为父琢磨着能不能从他这里着手，开设一个专门的地方做格物研究，名字我都已经取好了，就叫做皇家科学院。&rdo;

瑞禾都傻了，&ldo;可……您现在在工部不是挺好的。&rdo;

&ldo;好什么呀。&rdo;辛一来吐槽道：&ldo;光是这些文书都够让人头疼的，还有跟朝中上上下下的官员们打点关系，勾心斗角什么，我腻烦得很。&rdo;他也不是做不来，就是志不在此，与其在占着工部的实缺碍了儿子们的前程，倒不如早早脱身，若真能把那皇家科学院办好，说不定将来他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呢。

瑞禾还是有些不认同，摇头道：&ldo;太子殿下那边恐怕也不会同意。&rdo;

&ldo;他怎么会不同意？&rdo;辛一来信心满满，&ldo;太子殿下是最最通情达理的人。&rdo;

瑞禾看着他爹没吭声，心里头却暗暗嘀咕，就太子殿下对他爹的那依赖劲儿，能同意才怪了！

31|第三十一章

&ldo;我不同意！&rdo;徐庚万万没想到还没进京城就听到了这么震惊的消息，一时都傻了，待反应过来就立刻强烈反对，&ldo;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当，不然好好的辛先生为何要辞官？您是不管我了么？&rdo;

他一着急，连仪态都不顾了，原本因为坐久了马车歪在榻上休息，闻言一骨碌就翻了起身，赤着脚从榻上跳下来，激动地拉住辛一来的衣袖，红着眼圈道：&ldo;辛先生别走，若是您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改就是。&rdo;

辛一来哭笑不得，&ldo;殿下误会了，微臣并非要辞官，只是想另寻个更适合的差事。说实在话，微臣并不擅长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对殿下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朝中政务，殿下尽可向几位阁老求助，无论是家父还是李阁老、钟尚书，都对殿下极为赞赏，若您有任何差遣，几位大人必然倾囊相助。至于微臣，原本就擅长格物致道，这些年来也一直潜心研究，私底下颇有些收获，假以时日必能有所建树，日后亦能为中兴大梁尽一份绵薄之力。若是禁锢于朝堂之上，难免被俗务缠身，哪有精力致力于格物之道。&rdo;

他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偏徐庚这会儿心神大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顾着摇头不肯。

辛一来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想想科学院一事也非一年两年能建成的，别的不说，海关这边起码得先组建起来，少说也得两三年的工夫方见成效，待每年朝中有了上百万两银子的进项，他凭此功劳方能在朝中立足，便是将来去了科学院，朝中官员也不敢小觑。一念至此，辛一来便暂时将话题岔开，准备另寻机会再与徐庚细说。

一行人终于赶在过年前回了京，辛府得到消息自是欢喜异常，玳珍和瑞昌甚至还亲自到城门外迎接，辛一来和瑞禾大老远瞧见他们姐弟俩，旅途的辛劳顿时一扫而光。

&ldo;这天儿多冷啊，你们怎么还出来了呢？&rdo;辛一来高兴地埋怨着，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欢喜得合不拢嘴，罢了才责备地道：&ldo;瑞昌是男孩子，出来迎一迎也就罢了，喃喃你一个姑娘家，大冬天的往外跑作甚？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爱惜自己。&rdo;

玳珍食指竖到嘴边朝他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嗓门道：&ldo;阿爹你小声点，别让太子殿下听到。不然，我就要暴露了，到时候治我一个欺君之罪怎么办？&rdo;

辛一来立刻配合地闭上嘴，神神秘秘地点头，&ldo;说得对，我们赶紧回去，千万别让殿下瞧见了。&rdo;结果话刚落音，徐庚就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目光落到玳珍身上，表情立刻温和了许多，&ldo;是三郎来了？&rdo;

玳珍动作一滞，迅速地换上笑脸转身迎上前作势行礼，&ldo;见过太子殿下。&rdo;

徐庚赶忙制止道：&ldo;快别，我们之间何许如此多礼。&rdo;他和煦的目光在玳珍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面露意外之色，&ldo;才多久不见，怎么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些？&rdo;

&ldo;没长高，长胖了。&rdo;玳珍怪不好意思地道：&ldo;一到冬日就格外惫懒，不想出门，成天躲在家里吃吃喝喝，才一个月就胖了好几斤。你若是明年春天再见我，恐怕就成圆的了。&rdo;

&ldo;胖点好，你先前还是太瘦了。&rdo;

他们俩絮絮叨叨地拉起了家常，引得瑞昌不住地扭头看，又小声朝瑞禾道：&ldo;我与太子殿下也见过两回，也是从早上就在城门口候着，怎么他眼睛里头就跟没看见我似的，专挑阿珍说话。我看呐，他不会是早就晓得阿珍是个姑娘了吧。&rdo;

瑞禾沉着脸不吭声，辛一来耳朵尖，早听到瑞昌的嘀咕，笑道：&ldo;你别瞎想，太子殿下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晓得么，最是藏不住心事的人，真要认出阿珍来了，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他跟阿珍说话是因为他俩熟络，跟你能有话说吗？&rdo;

瑞昌立刻噤声，瑞禾始终不发一言，目光沉沉地看着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徐庚和玳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玳珍和徐庚终于叙旧完毕相互辞别，瑞昌到底没忍住，哼哼唧唧地道：&ldo;交情到底是多好，怎么有那么多话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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