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桥上,迎着风张开手臂,等了许久也不见盛朗唯上来,于是走到旋梯口喊他。
&ldo;嗯。&rdo;
过了一会,下面传来他低沉的应声。
&ldo;你坐下面干什么呢?快上来,上面好漂亮!&rdo;喻尘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这惬意的夜风吹动了,抑制不住地兴奋。
盛朗唯抬头望向不远处她小小的脸,提上东西几阶并做一步地爬上去。
&ldo;你刚才在下面墨迹什么呢?&rdo;喻尘好奇地打量他。
盛朗唯拍拍大腿:&ldo;腿软,在下面坐了一会儿。&rdo;
喻尘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忍不住掩着嘴&ldo;嗤&rdo;地一声笑出来,&ldo;你竟然恐高?&rdo;
&ldo;以前没发觉。&rdo;他难得流露出一丝难堪的神情,直视前方不去看她:&ldo;刚才我在下面看着你爬上去,细细的鞋跟,细细的小腿,细细的腰,总觉得你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我当时是真的怕了,怕这里太黑,接不住你。&rdo;
她嘴角的笑渐渐淡下去,转过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个人沿着大桥慢慢散步,静静听着不远处江涛拍打岸堤的声音。
走到大桥的尽头,盛朗唯盘膝坐下,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包木炭,简单地搭成一个火堆,将几个圆滚滚的土豆和红薯扔进去。篝火&ldo;噼啪&rdo;响了声,一点火星被风吹过来,他将她揽过来抱在胸口裹在皮夹克里。
他拾起一截没被点燃的木炭拨了拨火堆,里面传来一阵事物炙烤过后的香味。她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看天,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南方的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ldo;我发现,这好像是第一次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只是一起安静地呆着。&rdo;
盛朗唯淡淡&ldo;嗯&rdo;了声,从火堆里拨出一个核桃大小的土豆,呼着气在掌心里颠来倒去。
&ldo;在独克宗的那天晚上不也什么都没做。&rdo;
喻尘回头看他,忽然觉得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巴特别好看。
&ldo;那天晚上你想做什么来着。&rdo;
他垂着眼睛很专注地一点一点剥着土豆的烤苏了的表皮:&ldo;那不是很正常,成年男人的爱情掺杂着大量荷尔蒙,看见喜欢的姑娘就看到像行走的春药,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睡她。&rdo;
他捻着剥好的土豆喂到她嘴边:&ldo;区别就在于,是想睡她一个晚上,还是和她睡一辈子。&rdo;
她仰头看他,低头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土豆,有些恨恨地故意咬到了他的手指。他轻声笑着,像逗弄小宠物一样挠了挠她的下巴。
他的声音夹在风里,从头顶传过来:&ldo;我说真的,一辈子这个承诺太重,但我许下了,就不会更改。&rdo;
喻尘从他掌心里拿过一块土豆,在指间掰了小小的几块撒向江面。过了一会儿,听到江面传来些轻轻的响动,然后从深深的江底传来&ldo;咕咚&rdo;一声。脚下的城市,一条条车灯汇成的光影就像川流不息的金色河流。
盛朗唯用手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向上拂了拂:&ldo;没关系,我说过会耐心地等,等你完全接受我。&rdo;
她转过身望着他,眼神里有些迷茫:&ldo;那你呢?你会完全接受我吗?可能,我有很多地方很多你不了解的地方,都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rdo;
&ldo;比如呢?&rdo;他将手臂撑向身后,用一个很惬意的姿势看着她。
&ldo;比如――我有的时候睡醒了,眼睛会肿,会变成单眼皮。&rdo;
&ldo;还有呢?&rdo;
&ldo;我有两颗智齿,以后很可能得拔牙,拔了牙说不定脸型会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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