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要离开我……&rdo;
青年人揽住老太太的肩膀,温柔地回应:
&ldo;不会的。不过,妈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我有两个孩子,想暂时寄养在您这里,可以吗?&rdo;
青年人的口吻带着一点撒娇,一点乞求,几乎完全没有悬念地,老太太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十分虔诚地许诺说:
&ldo;我一定会对他们好的,谁让他们是你的孩子呢?&rdo;
青年人像是对待情人一样,刮了刮老太太皱纹遍布的鼻子,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ldo;如果他们要你死呢?&rdo;
这话听得正在干活的老人全身一凛,不自觉地就把目光对准了老太太。
和他一起干活的其他村里人,就好像压根没听见这些对话一样,只默默地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老人觉得,这事情太荒谬了。
之前,他还以为是老太太认了青年人当干儿子,可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得出来,老太太已经完全认定青年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两个人的年龄差距,足足有三十年,这并不算是蹊跷,但老人记得,明明在进村的时候,老太太还说过,自己是个老绝户,没有孩子……
她居然这么快就被篡改了记忆?
老人愣愣地看着老太太,而老太太的回答,也叫他无比吃惊。
只见老太太甜蜜地倚在青年人的怀中,轻声说:
&ldo;我愿意。&rdo;
青年人满意地点点头,嘉奖似地抚摸了一把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然后,抬起头来,盯着看着老太太发呆的老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老人立刻触电似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干活。
在把一块红砖码好后,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个老太太,也彻底沦陷在北望村里了。
之后,老太太的孙子孙女到了北望村。
再之后,老太太以及她的孙子孙女,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
老人这次讲述的故事,略有些虎头蛇尾了,关于老太太的孙子孙女,他好像不愿多提及。只匆匆讲了几句话,就一笔带过了。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老人终于讲完了故事,安给他的那包烟,也被他抽尽了。
安其实有些担心,烟抽完了,老人也不欠自己什么了,他还会让自己来吗?
在和老人又默默地枯坐了一会儿后,安恭敬地立起来,说:
&ldo;今天我先走。谢谢您。&rdo;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老人不挽留她,也不说让她隔天晚上来的话。自己下一步就要去找老太太曾经住过的那幢房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第一次和老人见面时,就被老人带到那里去了。
搞不好,还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老人只是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简单的&ldo;嗯&rdo;,就没再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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