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叫徐六,想找徐总理。&rdo;那人应声作答,态度恭敬,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
&ldo;你哪来的,找总理什么事?&rdo;怪了,既然有事找人,到了人家里反而左顾右盼不去直接找主人?
&ldo;小人从庐江来,带了总理的家信,想交给他。&rdo;徐六话语明显一滞。
&ldo;总理不就在房间里,通报一声进去就可以啦。&rdo;李成愈发觉得这人古怪。
&ldo;里面人太多,不方便直接给他。&rdo;徐六似乎有所顾忌。
&ldo;那你给我,我帮你转交。&rdo;既然来祝寿,索性顺手做个人情。
&ldo;多谢大人美意,但小人要找一个可靠之人,不然就亲手交到总理手上。&rdo;徐六语气坚定。
&ldo;你这人真是,算了,我喊总理出来,你再交给他,这样行吧。&rdo;
这鸟人!我来给你帮忙,哪有这样不识好歹的?徐华老朽古怪,他的家人更古怪。李这样想着,跨进门去,徐华眼尖瞅见,上前迎住:&ldo;我还以为侍卫长不喜老朽,提前走人。&rdo;
&ldo;哪里哪里,我出恭去了。刚才有……&rdo;
徐打断他的话,对众人说:&ldo;想我徐某,生于庐江,长于隋国,十年寒窗,入仕为官,有幸追随监国入晋开创基业,至今六十有二。蒙监国不弃,老朽贱降尚派刘营带与李侍卫长前来,深感荣幸。吾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知遇之恩。眼下晋楚争雄,还望大家借今日宴席,精诚团结,一心为国……&rdo;
李成打个激灵,想起外面等待的人,突然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了,徐华在庐江的家人,自己也是认识的,这封信,这封信,一定要拿到!
&ldo;对了,侍卫长有什么话没说么?&rdo;徐华客气一番。
&ldo;没什么话‐‐哦,是了,总理大人对我关怀无微不至,如寒冬暖日,我直把总理当父亲看待,若有什么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rdo;李成顺水推舟做个样子,嗓门故意提高。
&ldo;好,既有侍卫长这番话,我就认了一个儿子,大家对我说的话尽管对他说,有什么事情尽管通过侍卫长跟我说。&rdo;
一时喜气洋洋,刘协提醒道:&ldo;时间也不早了,总理大人快入席吧。&rdo;
李成找个理由退出去,看到那个徐六正在跟徐府仆人交谈,赶紧跑上前,支走闲杂人等,说:&ldo;我和总理的关系,你也看见了吧。&rdo;
&ldo;好,那就交给你了。记住,要快点交到总理手上,别被人看见了。&rdo;徐六也很小心,叮嘱五六次才离开。
李成满口应承,得了信揣入怀里,等回到前厅已是觥筹交错,自己心中有鬼,饮食无味,酒杯端到嘴边就愣住了,刘协数次提醒才勉强支持到寿筵结束。一出徐府,李成顾不上其他人,扬鞭飞驰而去。
长乐宫,监国看完信件,大为震怒:&ldo;吾待他不薄,未想这匹夫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侍卫长持我手令将这厮抓起来,事完喊刘协一起来见我。&rdo;
李成带兵闯进徐府抓人,徐府上下一片惊慌。老寿星徐华更是手足无措:&ldo;方才侍卫长推心置腹,为何突然翻脸?监国意思甚是奇怪,能让我见他一面吗?&rdo;
李冷冷道:&ldo;我现在正是奉监国命令行事,有甚疑惑,进了巡捕房再说。&rdo;
徐华和亲属旋即被押走,众多来参加寿筵的宾客见势不妙,便想离开。士兵们请示应该怎么办,李想了想,说:&ldo;把这里团团围住,无论客人还是随从不要放走一个!&rdo;
刘协得知父亲传唤,并无犹豫和疑问,跟随李成到永安殿外,说了这么一句:&ldo;等会无论监国对我说什么,侍卫长临走前请喊一声&lso;刘营带,我有话对你说&rso;千万记住。&rdo;
虽然满脑子不解,但李成还是答应了。
永安殿内,监国听完报告点头表示认可,对软禁宾客也没有反对,接着拉起刘协的手:&ldo;高杰和你关系最好,我想让他复出,就由你去通知他。&rdo;
李见父子聊了半天,无关己事便要退出,走到门边忽然想起刘协嘱咐,回头喊道:&ldo;刘营带,我有话对你说。&rdo;
监国停止对话,满脸愕然,刘协告辞出来。李成问道:&ldo;话我已经说了,可是你要我对你说什么呢?&rdo;
刘协说:&ldo;侍卫长请跟我重复&lso;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rso;即可。&rdo;
李成傻乎乎地跟着学:&ldo;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rdo;
刘协一路笑到高杰府邸门口,高听说徐华被捕,欣然答应复出。这时长乐宫宣布了三条人事变动的命令:一,撤消徐华一切职务;二,高杰重新担任曲沃总督;三,擢升刘协为第九镇二协统领兼任司令部副参谋长。
监国召集高级官员开会,刘协因为新的身份得以参加。监国开门见山:&ldo;徐华被擒,但城中尚且在李必发手里,如何解除他的兵权?&rdo;
高说:&ldo;发哥忠义可靠,我愿意以性命担保。&rdo;
&ldo;那城外掌握数十万军队的张文武如何处置?&rdo;
高又说:&ldo;全城武装立刻动员起来,暗地派人火速去邻近各州调集人马赶来。张若有异样,城中只要坚守到援兵抵达就可。&rdo;
刘协提出不同意见:&ldo;城中部队要动员,援兵亦是要调,我们还可以派人去召张,他若光明磊落并无阴谋自然会来,也可免去一场无谓战事,他若与徐有甚勾当,必然匆忙起兵,况且师出无名,那时我们再围剿不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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