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30章（第1页）

&ldo;这如何可以妄言？&rdo;始皇帝非常感兴趣。

群臣也都静悄悄地听那徐市说下去。

&ldo;那飞羽神人说&lso;她已一千九百余岁了&rso;！&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求他一点神药呢？&rdo;扶苏当时就发问，他不是不信，而是自然而然想到。

&ldo;仙家之物，焉能随便示与人的，贫士哪有这个福份？&rdo;徐市故作神秘地说。

&ldo;倘若陛下能求取到这不老神药就好了。&rdo;王绾立即想到这一点。

&ldo;这可能吗？&rdo;尉缭不屑一顾，&ldo;不是说仙家之物焉能随便示于人的？&rdo;

&ldo;这话自然对，&rdo;赵高马上趋步上前说，&ldo;但我皇圣上乃是天子，上天之子，就是那仙人，又何尝不是陛下的臣民，你说是不是？&rdo;赵高侧目看着徐市问。

这话始皇帝爱听。

徐市本来只是海阔天空地胡说一气，没想到这王丞相会说出这种事来。又见赵高问他，回避不得，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ldo;正是，倘若陛下欲求取不老神药，仙人焉敢不奉献？&rdo;徐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心虚。但事已至此，已无法回头，立即又说下去，&ldo;只是路途遥远，东海那边至尾闾处厉风急切，白浪滔天，没有楼船是达不到的。&rdo;

&ldo;不知你能为圣上求取到这不老神药否？&rdo;赵高盯着徐市问，他知道这是讨好皇上的时候。

&ldo;贫士当然可以，只是这工程浩大，不是一日能成行的。&rdo;

&ldo;这不成问题，陛下洪福，&rdo;赵高对着始皇帝庆贺道，&ldo;倘若能求取到这不老神药，就是我大秦的最大福份。&rdo;

&ldo;你说呢？&rdo;始皇帝很感兴趣，随口问侍立一旁的扶苏。

扶苏似信非信，不是说他不信鬼神，当时人，没有不信鬼神的。只是当时菌集在朝廷中的方士众多，也有说得天花乱坠的，但几乎全是骗局。日久天长扶苏似乎也不全信，他知道这是劳民伤财的事，但又不能拂逆了臣子们对皇上的一片忠诚。本来，他就有点怪王绾、赵高多此一举。他不喜欢赵高这城府很深的样子。但当着父皇的面，也不便驳斥他，就有点为难赵高般地说道：

&ldo;既然中车府令有此高见，自然会有他的主意。&rdo;

始皇帝想了想，自然明白扶苏的态度，知道扶苏没错，但心中却很不愉快，遂决定道：&ldo;此事就暂议到这里，封徐市为议郎。&rdo;他不是不信，只是不全信。

扶苏来到雩坛宫，这是咸阳宫区六国宫室的一部分，是按照故齐宫殿的样式筑就的，取名临淄城外之沂水旁的雩台。这里是赵高教授众皇子的国学。

扶苏进来时，又是季嬴受罚的时候。起因很简单，胡亥弄到一盒上好的（赤圣）粉，见午后赵高伏案午睡，于是从怀中取出来递给季嬴。季嬴不喜脂粉，她不要。她不要，胡亥也不要，二人推来推去，就生了气，醒来的赵高一看见，责问起来。胡亥这人机巧，笑嘻嘻地指着季嬴说：&ldo;季嬴把闺房中的东西带到庠序中来了。&rdo;季嬴一时语结，挣得个一脸绯红。赵高当然知道，是胡亥的不是，想责备，又觉得不妥，就让季嬴又吃了哑巴亏。

扶苏进来时，季嬴正一个人坐在国学里，背诵《管子•明法》篇：&ldo;奉主法，治境内……&rdo;

扶苏并没有看出季嬴正在受委屈，因为季嬴一脸平静，她倒喜欢这时的安静，因为此时，胡亥不敢来打搅她。

赵高见到扶苏，站起来迎接，他对这位长公子有点敬畏，主要是这位长公子不大亲近他，和他有距离。且每当皇上问询，他都和自己的意见相左。比如今天，他是真正相信徐市的话，完全是希望能取到不老神药，这是他对皇上的一片忠心。可扶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就这样来对自己表示了不满，于是他对扶苏表现得特别亲热，在扶苏面前称赞起季嬴的学业来。

扶苏仔细在听，赵高恭候在一旁说：&ldo;公主聪慧异常，这不仅仅是指强记，臣是说在于理会。吏道者，长公子是知道的，无非是要熟悉和遵循各种律令条品，簿书故事，这需要强记。但强记不是主要的，记住了要用，要能理事治剧，能在复杂纷繁的事务中，迅猛而果敢地处置之，这一点公主真令下臣佩服。&rdo;这可是赵高的肺腑之言。

&ldo;是吗？&rdo;扶苏很是欣喜，他抚摸着季嬴的头，&ldo;好好学。&rdo;他勉励道。

季嬴偷偷地伏在他耳边，对他说：&ldo;我不喜欢。&rdo;

赵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是欣喜：&ldo;又来告我的状了。&rdo;

扶苏笑了，对赵高说：&ldo;季嬴说：&lso;她不喜欢。&rso;&rdo;

赵高也笑了起来说：&ldo;她还是个孩子嘛。&rdo;

&ldo;这样也好，&rdo;扶苏想了想说，&ldo;季嬴，我去对父皇说，闲遐时，你可以去向博士淳于越去学点诗、书、礼、乐、老庄、论语。春诵夏弦，那氛围是很愉快的，你一定喜欢。&rdo;

这时，胡亥又转回窗外，正在对季嬴作鬼脸。季嬴不想理他，又怕扶苏看见，对他急得直摆手。恰好扶苏正在看视季嬴的功课，见季嬴这样子，抬起头来，看见了胡亥，就有些明白。他问季嬴：&ldo;是不是胡亥不好好学，欺负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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