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62章（第1页）

&ldo;胡郎，有件事，你答应过我的，你可还记得？&rdo;

&ldo;什么事？‐‐哦，&rdo;胡宪看见桃芸儿急切的目光，想起来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更没想到桃芸儿会提出这件事？他感到很无奈。无奈什么呢？无奈于桃芸儿的愚蠢、无知，无奈于她的不懂事理。&ldo;她就真的不明白，他胡宪是堂堂朝廷命官，能够这样对她，已是很不错了。她还要什么？假如，她仅仅只是出生微贱，那还情有可原。可她……。&rdo;想到这里，胡宪真正感到了有种逼迫，他没有说话，静想了一会。他认为没有必要再让桃芸儿存有幻想，他必须告诉她，她和自己有距离；让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他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对桃芸儿说：

&ldo;既然说起这事，我也只有具实说了，你认为我们俩人……？不，你听我说，我是朝廷命官，是有身份的人。且不说人言可畏，也不说人生发达，就是我母亲，还有我的舅老爷，也是通不过的。假如你一定要这样，那就等于把我逼进了绝境，你不能这样自私……&rdo;

&ldo;可你是答应过我的，当时，你可不是怎么说的，现在说变就变了，是不是……？&rdo;

&ldo;我又没亏待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少了你的？这样，不是很好吗？&rdo;

&ldo;可这算什么？我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rdo;

&ldo;那你还要什么？&rdo;

&ldo;我还能要什么？&rdo;

&ldo;你怎么这样不晓事，那些东西都是空的、虚的，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些，只管过日子……&rdo;

&ldo;你当然可以不想，可我能吗？说不定那一天……&rdo;

&ldo;我不会不管你！&rdo;

&ldo;这种话当什么用，山盟海誓不都抛到一边去了吗？&rdo;

&ldo;可你也得为我想想。&rdo;

&ldo;你一个官老爷，还用得着我来想，我连自己都想不好！&rdo;

&ldo;你总不能这样不讲理！&rdo;胡宪有点逼急了。

&ldo;我不讲理？&rdo;桃芸儿突然爆发起来，&ldo;是我不讲理，还是你无情，我都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却这样对我。胡郎，做人要讲良心，&rdo;桃芸儿一把抓住胡宪的手，几几乎是要跪下来哀求他了，&ldo;你不能这样对我。&rdo;

&ldo;起来，起来，别这样行不行？&rdo;胡宪也确实有些内疚，说，&ldo;我又没说不要你。&rdo;

&ldo;这可是你说的。&rdo;

&ldo;唉！&rdo;胡宪长叹一口气，他感到很疲惫，&ldo;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别成天和我胡搅蛮缠……&rdo;

这话一出，桃芸儿立即和胡宪争吵起来，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桃芸儿大哭了一场。

带着一身疲惫，胡宪回到府中。他的舅老爷正来看妹子。原来，宗丁只是因利害关系，才救了桃芸儿。没想到这外侄却弄假成真，把这样一个女子包养起来，以至有些风言风语都传到他耳朵里来了。&ldo;这兔崽子，&rdo;他想，&ldo;丢了自己的体面不说，还要让我这老面皮跟着蒙羞。&rdo;

&ldo;你也太糊涂了，&rdo;他指责妹子说，&ldo;怎能由着他胡来，年青人荒唐一点没什么，可也不能当真。如今倒好，满京城传得都是，‐‐一定是那个下贱的女人故意宣扬开的。那女人本就是娼妓，这样一个女人，自然极有心机，你说说看，宪儿落到她手里，会有什么好结果？京城里什么样的好女孩子没有，怎么就看中了这一个，你们胡家还见不见人？我宗丁还见不见人？&rdo;

胡母原来还为儿子有个女人陪着，暗自得意，没想到被长兄说得如此利害，吓了一跳。分辩道：&ldo;我那里知道，自从宪儿来到京师，不都是由你提携的吗？前些日子，你还说他年青有为，前程无量。怎么一下子，就出了这么个事？既然那女人要不得，叫他不来往就是了。&rdo;

&ldo;你呀，怎么这样糊涂，想什么事都这么简单，叫他不来往就不来往了？倘若着了迷，还真麻烦呢。&ldo;

正说着，胡宪回来，他进内来向母亲请安。

胡母一见胡宪，立即放下脸来，说：&ldo;你在外面做的好事，今日说与我听。这京城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你怎么偏偏拣了这么个下贱的，也不嫌臭的、腥的、烂的，什么样的你都要，你是不是要把为娘的气死？&rdo;

&ldo;娘说哪里话？这原本是没有的事。&rdo;胡宪极力否认。

&ldo;什么没有的事？&rdo;宗丁脸一放，说，&ldo;你别以为做得机密，这事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我可是你舅老爷，不是满城皆知，别人会说到我这里来。这不明明是在气我，正在看你我的笑话吗？&rdo;

&ldo;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不孝的东西！&rdo;胡母觉得有一股气，直冲心口，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吓坏了胡宪。

胡宪见母亲真的动了气，只得将对桃芸儿的那一点真情收了。忙解释道：&ldo;孩儿再糊涂，也不至于糊涂致此，这不是事出有因吗。田悯一案牵涉到我，我总得先稳住她，无非是哄她闭口，哪个会当真？这不，今天她还以此相要挟，我正在想，这事怎样对付才好？可也不得主意，舅老爷是误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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