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77章（第1页）

这时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风也没有，只有那香烟直直地袅向灵位前。

&ldo;师傅，&rdo;曲云芳迎向哈婆婆，说：&ldo;师弟回来了，你看，&rdo;她和洗心玉扶着哈婆婆走到灵位前，她指着那灰上似有似无的印痕，&ldo;这脚印？&rdo;她说。

哈婆婆面色凝重，看过这印痕，接过曲云芳递过来的香，对着斗越门的灵位举了三举，遂插在那灵位前。她静静地站了一会。洗心玉也接过曲云芳递过来的香，对着斗越门的灵位拜了三拜，也把香插上，然后退至哈婆婆的身后。这时哈婆婆作了一个撒手的动作。

&ldo;回来的魂啊，&rdo;曲云芳叫道，&ldo;回归你的祖地，那是我们一切人的乐土，是列祖列宗聚集的地方。&rdo;

&ldo;这虎啊，多么威武；这豹啊，多么强悍，它们才配和你相伴。&rdo;

&ldo;在祖庭，不要忘记我们，福佑我们，光大我们，门楣我们。&rdo;

曲云芳知道师傅正在祝祷师弟回归仙班，等到哈婆婆在洗心玉搀扶下，回到一旁。她再一次撒出了手中的花瓣和草末，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声痛哭起来，那花瓣和草末漫天席地的飞舞，寄托着同门的哀思。

这仪式一直进行到晚上，即悲壮又伤感。

大风秦楚第二部三卷、六、哈婆婆重出剑坛

章节字数：4537更新时间：09-03-1708:26

六、哈婆婆重出剑坛

洗心玉住在邛崃剑庭，安居于简陋的客舍，吃的是简陋的食物，没有一点异议，安之若素。她不敢擅自下山，只等哈婆婆旨意，每日随侍在哈婆婆身边。

&ldo;二十年前，你师与我论道，&rdo;一日，哈婆婆这样对洗心玉说。其实那次正是她挑起的事端，&ldo;她说剑道至境是非剑，今天，乃师仍持这种看法吗？&rdo;

洗心玉仔细听了，想了想才回答：&ldo;也是，也不是&rdo;。她这样说，是因为曾听师傅说过：&ldo;年青时，曾信仰过墨翟的非攻，因而更进一步对剑持过&lso;非剑&rso;的思想，只是那时年青，思想幼稚罢了，&rdo;

&ldo;怎么说？&rdo;

&ldo;我记得辛琪曾告诉我，有一次，你们成都邑的千姿花美丽居在谷神堂也就剑道一事问过我师。当时，我师只说了一句话：&lso;起床做事，吃饭睡觉&rso;后来又说了一个&lso;器&rso;字。&rdo;

&ldo;哼！&rdo;听洗心玉这样一说，哈婆婆只&ldo;哼&rdo;了一声，这一声哼，好象颇为自得又带有蔑视。

洗心玉知道她这脾气，不敢计较，知道她在笑师傅从道而退。但洗心玉心想：&ldo;实则，师傅并没有倒退，因为后面还有一句&lso;一只悠然的鹤呢&rso;自己没说。师傅现在当然不再持有比非攻更激进的非剑思想。但又不全然，师傅现在所持的平常心，当然不能说不是对非剑思想的修正，但这亦表明了师傅的有所坚持。&rdo;于是她委婉地说道：&ldo;弟子只是不懂，这一句平易的话，这一个&lso;器&rso;字怎解？好象包含着许多感悟。&rdo;

&ldo;你就少来糊弄我，你不全是明明白白？&rdo;

听哈婆婆这样一说，洗心玉心中一惊，知道她看透了自己。不敢再装卑下，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反问道：&ldo;师尊也持这种看法吗？&rdo;

&ldo;我怎会同你师傅一样，你师之器仍是道，我的道本是器。我与你师根本的不同是，她信孟轲，我信孙卿，她认为剑是邪恶的，我认为剑就是至道。&rdo;

&ldo;师尊是说，我师只用器来维护道，但道不可说，因此，现在她持平常心？&rdo;

&ldo;什么平常心？她只不过是违拗不过现实罢了！只是，她一定还说了点什么，你就别在这里打哈哈地来诓骗我。&rdo;

洗心玉没想到哈婆婆对自己的师傅知之这么深，只好老实回答：&ldo;是的，她还说了一句&lso;一只悠然的鹤呢&rso;。&rdo;

&ldo;这就是你师傅，哼，荒谬之极！你师的思想荒谬绝伦，误世最深。天下芸芸众生，莫不怀私挟偏，什么平常心，什么非剑？根子上就是不忍。即使这世上果真非剑了，这分争不也是怀剑吗？&rdo;

&ldo;难道心中就不该存有信念？&rdo;

&ldo;那只是空想，空想危害至深，君子怀道，世人怀器，可悲之极。&rdo;

&ldo;师尊是说，世人皆不可信，是非误人。&rdo;

&ldo;那你说，秦嬴伐齐，你虽不是齐人，但是齐民。你是奔降秦嬴呢？还是为邦国计，抗击外侮？秦嬴一统天下，他当然不是非剑，而我们不都敬仰故楚三闾大夫吗？&rdo;

&ldo;那师尊的剑道是什么？&rdo;

&ldo;既逢乱世，我就不说道。即使说道，我认为天下哪有一统的道？一切全凭剑说话，实力就是一切，剑必须握在自己手上。重要的是，修身养性而已。&rdo;

&ldo;小女子明白了。&rdo;

&ldo;你明白什么？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持强用力之人，其实你什么都不明白，向着你师傅呢。&rdo;

&ldo;师尊明白。&rdo;

&ldo;我又明白什么？我就是不明白！看看你，一个这样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会信那愚腐之说？实则当一个人只想做好人时，就表明了他的人生是失败的，就象你师傅。如今你又在走这条老路，我真的很可怜你，强者只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从不在乎别人去说什么。有些事，不象你所想，往往背负着恶名的，也许就是在忍辱负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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