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37章（第1页）

&ldo;师傅！……&rdo;

四野是劫后余生的宁静。西边的天空，是一片凝重的血紫。

洗心玉和辛琪把哈婆婆的伤口包扎好，在薄暮溟溟的昏暗中仔细辩认了一下方向，知道是到了永陵。躲过搜寻的军卒，她们继续向西。&ldo;停！&rdo;哈婆婆站住了，侧耳听了听说&ldo;有人&rdo;。三人忙伏在一片乱草丛中，青青地开着白色小花的夏菊，遮掩着她们。这时，那脚步声已近，洗心玉透过参差不齐的野菊望过去，认出来者是美丽居。喜不自禁，&ldo;千姿花！&rdo;她轻轻地呼叫了一声，走了出来。劫后余生，美丽居一见是她们三个，开始也很高兴，总是大难不死，又遇到是一起的，本应该有何等的喜悦？

当单膺白的轻骑捉拿洗心玉时，美丽居正和北门晨风在一起。他们被这轻骑冲得离开了洗心玉，她紧随着自己的夫婿，再也不想离开他。但她立即发现北门正冲杀进包抄洗心玉的重围，而将她置之不顾。她本也想冲过去，这一瞬间的发现，使她的侠义肝胆倾刻间消失全无。腹中又是一阵绞痛，在这个时候她也需要别人帮助。可北门却没有关注她（北门又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她没想到这是男人们的通病‐‐重友轻妻，或者说是道义在肩。想起自己的这一切苦难，想起北门的这一次被抓，哪一样不是因为洗心玉？现在，自己的丈夫竟置她于不顾，可她还要去救助田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有什么地方做得对不住天地？也值得他如此的轻视！这一刻，她的仇恨心理，不羁的个性就从心里升了起来。这种心理的转变别人看不出来，也正是在这一瞬间的踌躇间，她和北门晨风被冲开了。与南天蛟解狳、武夷山的西江野客，蓝胡子叶震天走到了一起。

面对洗心玉的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她喜出望外，得遇友人。但在四人扶将而行时，在望夷宫前升起的仇恨心理又涌上心头：&ldo;我的一切痛苦，一切苦难，还有一切幸福，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只要有她在，我就不会有好结果，便永不会幸福。既然这样，那我还犹豫什么？我为什么不除掉她？&rdo;这样一想，心狠手辣的美丽居便拿定了主意，因为她本有所顾忌的哈婆婆，此刻已是一个快死的人了，这个疯婆子再也不可怕了。而且此刻除去这三人，不会造成什么恶果，别人只会认定是朝廷干的，那就这么定了！她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她们走进一个后稷祠，进入后稷祠后，洗心玉正弯着腰扶着哈婆婆，让她躺下来。这正是好时机，美丽居猛地拔出剑来，朝洗心玉的后背便刺，没料到辛琪发现了，扑将过来，替洗心玉挨了一剑。美丽居再第二剑时，这时哈婆婆已强行跃起，用剑鞘挡住了她的剑。美丽居还想再刺，突然她感到腹中又是一阵绞痛，痛得她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连剑也拿不住，掉在地上。鲜血就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她小产了。

哈婆婆已将剑抽出，朝她刺来，好在洗心玉用剑挡住了哈婆婆。

&ldo;为什么，为什么啊？&rdo;洗心玉几乎是疯了一样地痛苦地叫道，&ldo;为什么你要杀我？我不明白！&rdo;

&ldo;这种人留她干什么？&rdo;哈婆婆从来没有慈悲心肠。

&ldo;婆婆，&rdo;洗心玉一把抱住哈婆婆的剑说，&ldo;别这样，饶了她吧，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rdo;

&ldo;她要杀的是你！&rdo;辛琪不解气，她挨了一剑。更令她难过的是，她一直对美丽居那么好，如今才发现，美丽居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ldo;杀得还不够吗？&rdo;洗心玉伤心地痛哭起来，&ldo;所有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为了什么？难道我们还要自相残杀？还嫌血流得不够么？你看她……，美丽居，你怎么啦？&rdo;她突然看见美丽居痛苦的弯下腰去，下身都是血，她忙一把抱住美丽居。

&ldo;美丽居！&rdo;她哭了起来。

美丽居捌过头去，心中的仇恨依然不去，但亦感到一丝凄楚。

哈婆婆看了看她说：&ldo;她小产了。&rdo;

&ldo;活该，&rdo;辛琪说，她当然知道美丽居为什么要杀洗心玉，但她不说。

&ldo;婆婆，帮帮她吧？你帮帮她吧？&rdo;洗心玉哀求道。

&ldo;我从不帮恶人，‐‐谁？&rdo;哈婆婆似乎听到了什么，她喝道。又仔细听了一下，又没发现什么。因而继续说道，&ldo;看在你姑射子的面上，让她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rdo;哈婆婆对美丽居喝道。

美丽居捡了性命，弯着腰，扶着墙，没有一丝悔恨地咬紧嘴唇，踉跄地走了出去。

&ldo;这样的人，你放了她，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她手里的，&rdo;哈婆婆对洗心玉一针见血的说。&ldo;该救的人你要救，不该救的人不要救，做人要心狠一点，象你这样……&rdo;一句话未完，凭着坚强意志支撑着的哈婆婆&ldo;扑&rdo;地一声，倒了下去。

&ldo;婆婆！&rdo;洗心玉和辛琪一时都惊慌起来。

这天晚上，哈婆婆将洗心玉唤至面前，审视良久。最后下定了决心似的对洗心玉说：&ldo;我怕是没几天了，云摩十九式乱剑也无传人，云中阳虽然还在，但他悟性不高。不知你肯应允否？我不是愁我无传人，是担心吾师孤刃峰上人交托给我的责任，无颜以对祖师祖庭。今我欲将云摩十九式乱剑传授与你，但我知道，你是桃氏十四泉的传人，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我也不勉强，你是否应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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