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62章（第1页）

&ldo;我……？&rdo;这老乞婆大张着嘴，&ldo;啊啊啊&rdo;地叫着，似有不信。

&ldo;是的，我遭了难，只有你可以帮我。&rdo;

&ldo;哦哦哦，&rdo;这老乞婆有点不知所措，&ldo;哦哦。&rdo;地叫着，想避去。

&ldo;老人家，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救我一救？&rdo;

洗心玉见这老乞婆有些犹豫，立即抓住她的手，她发现这老乞婆在微微颤抖，&ldo;别怕，没事的。&rdo;洗心玉一边安抚着她，一边从身上解下一块佩玉来，交给这老乞婆。

&ldo;给我？&rdo;洗心玉听这声音似曾相识。

&ldo;不，不是，求你啦，你把这玉拿去卖了，回来时，给我买一套王孙服装，剩下的上金嘛，我们对半分。&rdo;洗心玉想了想，知道剩下的上金也不会太多，&ldo;你看行不？&rdo;

&ldo;这能卖多少上金？&rdo;老乞婆看着这佩玉，问，转而又问，&ldo;姑……娘信、信我？&rdo;

&ldo;无论如何，我给你的不会少于一两。‐‐我当然信你！&rdo;其实，洗心玉那里顾得上信与不信，这可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老乞婆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抓过这块玉，对洗心玉说：&ldo;姑娘你来，&rdo;她领着洗心玉来到坟地里的一个坟堆前。洗心玉还以为是坟堆，其实这是一个容得下一个人的地穴，&ldo;你在这里等我。&rdo;老乞婆说。

&ldo;你可要小心啊，别让人抢了。&rdo;洗心玉实在不放心。

那老乞婆就有点惊骇。

&ldo;愿神祗保佑你。&rdo;洗心玉无奈，只得鼓励她。

老乞婆走后，这一座座冷寂的墓地，真阒静啊。一只象（虱，内改去）点似的老鸦有感应似的&ldo;呱呱&rdo;叫着，既寒碜又凄凉。&ldo;师傅！&rdo;洗心玉从心底叫了一声，瘫跪在草地上。她想起了师傅，哈婆婆、安仪师和姨，想起了封姨、苦须归宾，玄月、田悯、齐云、辛琪、采薇、以及曲云芳、西施罗、小伍起……。她一一回想起她们的音容笑貌，如今她们都到哪里去了？那么多的欢乐都变成了永恒，落在了这巨大的空漠之中。这一瞬间的失落使她再也无法自持，泪水禁不住地就夺眶而出。&ldo;师傅！&rdo;她捂住自己的嘴，呜咽着。

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

如今，她将何往？邛崃剑庭去后，自己还能再到哪里去？她想不出。季子庐是不能去了，那里有美丽居，再说，她也不想再掺和到他们中间去，她认为都是因为自己的失德败行，才引来了上苍的震怒，致使至简堂遭到灭门之灾。不过就在她这样想时，她依然无法忘怀北门晨风，一想到北门晨风，心中就如滴血一般，如今，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季子庐是不能去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还有谁会收留我呢？黄师伯……。她想起了黄公虔，&ldo;对，我还可以到太乙山去，从邛崃剑庭回来后，我上太乙山。不过，只怕黄师伯现在就已经不在哪儿了？那可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这样一想，她就感到，在这个世界上，她无处可去。一种巨大的孤独感攫住了她，令她感到特别凄凉。

&ldo;不，不是还有邛崃剑庭吗？&rdo;她想了这么多，就是没想到邛崃剑庭，这时她想起来了。只是她没见过云中阳韦蒲，不知此人如何？她想起邛崃剑庭是有道理的，因为她现在也算是邛崃剑庭的人。哈婆婆在昨天晚上，收了她这个弟子，并将云摩十九式乱剑及其精髓心剑，给她作了点拨。洗心玉聪慧，一点拨就会。她记得，哈婆婆当时沉思良久，然后叫她近前，将自己脖子上的一块&ldo;含章可贞&rdo;的蓝星石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是一块姆指般大小的薄薄的蓝星石，蓝星晶莹地闪耀着夜空星辰般的光芒。

&ldo;师傅，这怎么可以……？&rdo;洗心玉当时不知所措。

&ldo;你说什么？&rdo;哈婆婆用暗淡的眼光盯着洗心玉，有气无力地说。这一晚耗尽了她生命中的所有精力，这声音不象是出自哈婆婆之口，却有着指责，&ldo;你真是要气死我了！&rdo;

&ldo;弟子怎敢。&rdo;洗心玉心中一阵酸楚，但她劝不住哈婆婆。

洗心玉自从工布王剑在田悯以己血血洗剑锋时，一把抓住了剑首。当时就感到有一股巨大的气流和着力量从那田悯的生命中涌进了自己的体内，贯注了她的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原力场，使她感触到自己对剑的把握有了别一层理解。这使得从未见过洗心玉习剑的哈婆婆大为赞叹，她实在不能想象，千空照那老废物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子来。

&ldo;既然自己是邛崃弟子，那当然……，只是不知韦蒲是否肯收留我？&rdo;

洗心玉悲惨地回想着这些宛若片片虹彩般的往事，思量着自己的最后去处。这些记忆，令她想也想不完，她一直想进去，开始是清晰的，然后就模糊起来，再后来极细微的渺不可寻的往事都一一被挖掘出来，象在挖自己的心一样。她既感到兴奋快乐，又感到自己的精力越来越不济，进入到一种颓废的状态之中。

直到日（日失），那老乞婆才回来。这期间，洗心玉担心过，但由于精神不济都不去想它，如今看到老乞婆回来了，洗心玉才从一种恍忽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她透了一口气，接过老乞婆手中的王孙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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