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67章（第1页）

韦蒲得从她面前走过去，一股浓烈的男人味扑面而来，这男人的汗味散发着麝香一般的气味，令洗心玉着迷。洗心玉偷偷地瞥了一眼韦蒲，看见他那发达的肌肉和熊一样的躯体，心就禁不住地&ldo;别，别，别&rdo;地乱跳起来。

她感到好没意思。

韦蒲看着如此神彩飞扬的洗心玉，刚才仓庚的离去，他知道这是仓庚有意的，至少是她不干预，心里顿生感激。他就想不通，这么好的仓庚，怎么会被上古师关了四五年？而据洗心玉讲，她的师傅上古师乃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师傅，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他就这样问洗心玉。

洗心玉笑了，说：&ldo;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你不看看她们两人？&rdo;

&ldo;难道仓庚不好？&rdo;

&ldo;不是，她俩都好。&rdo;说这话时，洗心玉呶了呶嘴，微微一笑，这模样既显得洗心玉此刻的心境有些自负又有些随和。

&ldo;怎么说？&rdo;韦蒲看见她这样子，就有点痴了。

&ldo;这还不懂？&rdo;

&ldo;你是说，都是好人，才会撞到南墙不回头。&rdo;

&ldo;她们都是锉子，锉锉锉到底的。&rdo;

&ldo;是吗？那么，你会不会也会锉锉锉到底呢？&rdo;

&ldo;我不会，&rdo;洗心玉笑了，心想，&ldo;我怎么会哪么古板？这云中阳！难道我是哪么古板的一个人吗？我看他倒是一个古板的人。&rdo;想到这里，她就真的笑出了声。

韦蒲却误会了，以为自己的问话获得了洗心玉的好感，便进一步问道：

&ldo;这与你姨，似有不公。&rdo;

&ldo;你怎么老谈我姨呀？&rdo;这话一出口，洗心玉吓了一跳。因为她想起了，这句话也曾对北门晨风说过，那是在去博阳的路上，北门子也是这样老谈她的姨。这样一来，她的情绪就不好起来，她就不想再谈仓庚。再说，对于仓庚的被囚，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她转了话题，说起两个师傅，也想起了两个师傅，上古师就死在她眼前，而哈婆婆……。

&ldo;至今对于师傅和辛琪怎样死的，我都不清楚，&rdo;洗心玉旧事重提，&ldo;当时，我只离开了半个时辰，回到后稷祠，看到的就是那可怕的一幕。从当时的情景来看，事后我曾想过，我揣测她们必死于胡人之手，我真后悔，后悔当时不在……。&rdo;

&ldo;这不能怪你，再说，你在，也无济于事！&rdo;

&ldo;可现在连她们是怎么死的都说不清楚，工布王剑也不见了，现在天下乱纷纷，都在寻找王剑，我是百口莫辩。再说我的猜测，只是猜测，假如不是呢？假如她们不是死于胡人之手呢？&rdo;

&ldo;不，一定是胡人，决不可能是朝廷。&rdo;

&ldo;为什么？&rdo;

&ldo;是朝廷，能不载了去请功吗？但是，也是朝廷，不是朝廷，师傅怎会遭此荼毒？这一切都要算在朝廷头上，都要算在那凌锋剑主龙应奎头上。正是这老贼出此歹毒，才有了望夷之灾，有朝一日……必为天下剑士去向他索命。&rdo;

&ldo;龙应奎是另一回事，朝廷也暂且不去管它。假如师傅、辛琪确是死在胡人之手，此仇此恨就不能不报。我们是剑士，不能羞辱了我们手中的剑！现在胡人正在侵扰边地，一己之私再大，也大不了国事。国仇家恨，倘若能让我们一赴边地，抗击胡虏，既可慰藉师傅和辛琪的在天之灵，又可以拱护家国……&rdo;正说到这里，只见几个佣妇从山中归来，手里都拿着一大把箬叶。

&ldo;你们这里也包角黍？&rdo;洗心玉奇怪了，她迎向她们，问，&ldo;不是只在长沙郡有吗？&rdo;

众佣妇不知她在说什么？

韦蒲代答：&ldo;长沙郡是有，但这端阳的风俗是远古传下来的，夏至前后，我们这里就有祭祀图腾，禳灾除秽的风俗。但这包角黍却是从南郡传来的……&rdo;

&ldo;是吗？&rdo;洗心玉并不知道这原是古老的风俗。她只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在至简剑庭，师傅都要叮嘱封姨包角黍。师傅曾告诉她，这是纪念楚三闾大夫屈原的，师傅非常祟拜屈原。她说：&ldo;五月五日，这一天，屈原怀着一颗忧国忧民的心，投了汨罗江。师傅还告诉她，在她的家乡，这一天，要划船、焚香、喝雄黄酒、挂桃枝艾叶菖蒲剑。但这种风俗似乎只存在于故楚地，没想到，蜀郡，这里的人，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风俗。只是洗心玉不知道，这只是一种古老的风俗又有了新的内涵罢了。

&ldo;我来和你们一起包。&rdo;洗心玉非常着迷这种氛围，好象又回到了当年在至简剑庭的日子。那是在内庭天井旁，辛利姨、封姨，还有玄月、辛琪、采薇、安女以及张妈、胡妈一大伙人，围在一起，淘了那么一大萝黍米，浸了那么一大盆箬叶。她和玄月她们都包不好，胡妈包得最好，又快又结实又好看。辛利姨就赶她们走。

&ldo;你们都给我出去，越帮越忙，看见你们就烦死了。&rdo;辛利姨提着玄月包的角黍，一提：&ldo;你们看看，你们看看。&rdo;她指责道，那角黍象是立即就要散了一样。&ldo;干什么事，都干不好，你们这些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个样？想当年，我们要是象你们，还不被师傅克死。师姐也太宠着你们了，越发不成样子，去，去，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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