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89章（第1页）

&ldo;什么？&rdo;过了一会儿，那仓庚好象突然醒悟过来，显然是韦蒲对她说了什么，她不信。接着，又过了一会，&ldo;这还了得！&rdo;突然听到仓庚这样大叫了一声，把个洗心玉吓了一跳。

&ldo;不好，姨要骂我了，真是晚了。&rdo;洗心玉小声的对北门晨风说。

&ldo;小玉，洗心玉，你出来，出来！&rdo;仓庚大声叫着，走出院门。

洗心玉不敢不出来，她和北门晨风一道从林丛中走到月光下。

仓庚一眼盯着北门晨风：&ldo;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rdo;语气中透出不满。

&ldo;我们又没做什么，无非是说说别后的话。&rdo;北门晨风强调说。

&ldo;有话天亮说，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你们不嫌我还嫌呢。&rdo;

&ldo;姨！&rdo;

&ldo;姨什么姨？你给我回去！&rdo;仓庚一把拉着洗心玉，洗心玉只得乖乖跟着。

&ldo;你呀！&rdo;房间里响起了仓庚十分不满的呵斥声，转而又没有了声音。北门晨风和韦蒲二人冷冷地看了一眼，也都各自回房间去了。

院场中的一幕刚刚结束，仓庚房里的一幕才刚刚开始。仓庚把洗心玉拉到房内，正要好好教训，才骂了一句，就发现洗心玉眼中有泪痕。她不解气，正恶狠狠地一指头戳在洗心玉的额头上，洗心玉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的哭了起来。这一哭，哭得仓庚也颇酸楚，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把洗心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ldo;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死丫头，想过没有，他可是有家室的人？&rdo;

&ldo;姨，不是这样的！&rdo;

&ldo;又来了，&rdo;仓庚生了气，一手推开洗心玉，&ldo;你说！&rdo;

洗心玉此刻也顾不得羞耻了，对着仓庚就象是对着自己的母亲一样。她把玄月、苦须怎样设下圈套，怎样活生生地拆散了她和北门晨风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ldo;可我不怨她们，&rdo;洗心玉说，&ldo;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就象姨今天是为我好一样。只是，今天说起这事，才知道是这么回事，本待怨恨她们，想到如今她们都不在了，就不胜伤悲。&rdo;

&ldo;这两个‐‐&rdo;仓庚本待骂&ldo;死鬼&rdo;，又觉不妥，改了口，&ldo;死妮子，都是你师傅教出来的好弟子！&rdo;仓庚由此想到自己的事，没想到今天，洗心玉竟和自己一样，也落得如此下场，便心存不忍。她把洗心玉紧紧地拢进怀里。

&ldo;姨，你叫我怎么办哪？&rdo;

&ldo;唉，你呀，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就认命吧。&rdo;仓庚想到自己，知道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她认为，既然木已成舟，作为她，洗心玉的姨，就不能让洗心玉再越陷越深，以免不能自拔，惹别人耻笑。

&ldo;忘了他，和他一刀两断。&rdo;

&ldo;我做不到，这对我不公平。&rdo;

&ldo;世上的事，有些是不能改变的。你想想看，这牵涉到许多人，别人可没害你。&rdo;仓庚并不知道美丽居了解实情，也不知道美丽居曾想杀害洗心玉。&ldo;做人可不能丧尽天良，那样，神会震怒。我看北门晨风也是正人君子，现在他只是陷于感情之中，但他未必就会去做违背天理的事，这一点，你可要清楚。一失足，成千古恨，到那时，你就什么都不是。再说，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这样痴心？当然，你也可以做他的小夫人，但是，这事，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别想。你又不缺胳膊少腿，干嘛要低声下气……。再说，那小妖女也未必容得下你……&rdo;

洗心玉流着泪，低垂着头，默默地听着，似乎陷入了一种绝望。

&ldo;世上的事不会事事圆满，你就认命吧！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过了这一段时间，感情过去了，自然又是另一番情景。&rdo;

&ldo;嗯。&rdo;洗心玉点了点头，想想，也正如姨所说，她也找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法子来。

第二天，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到上郡去的事。除了老百贼胡息，大家都因这感情上的事，弄得疲惫不堪。商议的结果，决定还是第二天就动身。北门晨风把角者叫来，叫他准备好一切。角者也准备追随主人去上郡，北门晨风拗不过他，也就应允了。

仓庚的话虽然句句在理，可洗心玉却被这爱燃得疯狂起来。一旦真相大白，她就觉得北门子本来就是她的，她觉得自己都要死了，感到自己就象是一块燃得炽热的碳，生命正在被烧成灰烬。她的唇被燃得干裂了，她几乎是在用一种绝望的心在向上苍呼喊：&ldo;老天爷呀！把他还给我吧，把他还给我，那怕只有一天，我死了也甘心！&rdo;这天深夜，被爱燃得疯狂的洗心玉，看着已睡熟了的仓庚，就象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幽灵一样，偷偷地遛出了房间。此刻她什么也不顾及，她不知道，也不知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样来到了北门晨风门前。当她看到了北门晨风的房门，她突然醒悟过来，为自己的大胆无耻而吓了一跳。她惊惶的四处张望，在这黑漆漆的夜，什么也没有，整个世界都这么静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在&ldo;扑扑&rdo;地乱跳，仿佛远处的蛙叫一样。她立即止住了自己举起来的手，她被自己打败了，也被即将到来的私会打败了，她实在是没有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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