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24章（第1页）

虞丘台和洗心玉对授衣夫人说，北门子杀夫人可能是出于不得已，是为了保存夫人的名节，免使夫人遭到凌辱，是为了使夫人少受痛苦。可授衣夫人全然不信，她说：&ldo;决不是这样，他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逃命。只是今后，他可别碰上了季姬，季姬一定会为她的母亲复仇……&rdo;

这一说，倒真的让黄公虔、洗心玉着急起来：&ldo;夫人，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将陷季姬于不义。&rdo;

在这个问题上，授衣夫人无理可讲。她就象一切固执的老夫人一样，在对待自己姐姐燕姜夫人这件事上，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她一定要季姬杀了北门晨风来为姜弋报仇。洗心玉说服不了她，这才使得洗心玉焦急起来。以她对当今剑坛的理解，当今剑坛上或许只有一两个人还可能与季姬匹敌，那就是凌锋剑主龙应奎，再就是仓庚了。北门晨风如果遇着了季姬，虽还可一战，但总是凶多吉少。但着急归着急，却没有办法，只得暂时按下去不去想它。她劝授衣夫人在此地住下来，她会象对待母亲一样的对待她。她既是季姬的阿母，那不就是她的阿母一样。

第二天近正午时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那平野的另一头传来，由远而近，听那马蹄声，洗心玉就知道姨回来了。然后就听到下马的脚步声，仓庚的脚步声总是这么匆忙，就象她的为人一样。

&ldo;饿死我了，还不上饭来？‐‐这个腐儒！&rdo;仓庚还是那样风风火火的，沉浸在和那隐士的争论之中。

&ldo;谁呀？&rdo;授衣夫人见此地的人都文文静静的，怎么这一个人却如此放肆？她问。

&ldo;是我姨，仓庚。&rdo;

&ldo;仓庚？&rdo;授衣夫人不知道仓庚是谁。

&ldo;咦，怎么了？人呢？若耶子呢？&rdo;传来仓庚的问话。若耶子是洗心玉隐居此地改易的名号。但这时已不用了，只是仓庚还这样叫她。

&ldo;姨，我在这里呢。&rdo;洗心玉回答道。

&ldo;你在干什么？我都回来了，也不来见我？‐‐真是气死我了，这个腐儒！&rdo;仓庚每次从外面回来，洗心玉总会迎出去，可这次……，她感到奇怪，并骂着那个腐儒。

&ldo;来了客人了！&rdo;

&ldo;谁呀？&rdo;随着仓庚的一声问话，门帘一动，仓庚走了进来。

授衣夫人只见一个半老妇人，矍铄而又苍劲，步态坚定。她感到这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而仓庚却看见的是一个毁了面容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她不认识此人，还以为是洗心玉所认识的或者是黄公虔的熟人。

&ldo;这是授衣夫人。&rdo;随着洗心玉的介绍，仓庚脸色为之一变，这是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变化出现在仓庚脸上，实在令人不信，仓庚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

这变化突然触及到了授衣夫人的记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谁。这是三十多年前，她和夫人陪夫君燕太子丹受质于咸阳时，有一日来了个冷艳女子。她来寻求燕姜，要她将自己的女儿季姬舍于她作弟子。那冷艳女子是个侠女，好象就是这仓庚。只是当时，她叫冷萍飘。

&ldo;是你？&rdo;授衣夫人吃惊地叫了出来。

这声音这么突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这声音使仓庚打了一个寒噤。

&ldo;夫人，你认错人了。&rdo;仓庚极力否认。

&ldo;不，是你，冷萍飘，你是冷萍飘！&rdo;

&ldo;咦，夫人，你认识我姨？&rdo;洗心玉一听冷萍飘三字，立即知道授衣夫人认识仓庚。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转向仓庚问：&ldo;姨，她怎么会认识你？&rdo;

&ldo;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把什么人都弄到家里来？，还不给我赶出去！&rdo;仓庚举止实在反常。

&ldo;她是季姬的阿母呢？是燕姜夫人的庶姐妹，我怎么可以那样待她？&rdo;

&ldo;你叫她姨？&rdo;授衣夫人问洗心玉。

&ldo;是啊，她是我姨呀！我就是在我父母亲死后，由她带到至简剑庭的。&rdo;

仓庚听到这里，什么也不说了，用力一甩手，愤愤地走了出去。

洗心玉实在不懂。

授衣夫人一下子全明白了。

三十年前的一天，她正在咸阳自己夫君太子丹受质的府邸中和使女浇花，忽然听到在门外玩耍的季姬的哭声，她立即走了出来。只见那带季姬的使女正指着一个容貌冷艳的女子在骂：&ldo;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晓事，弄得我家女娃哭泣。&rdo;授衣夫人一见，忙问出了什么事？只见那女子对她作了一揖，说：&ldo;我看这女娃有血妄之灾，如不加以救治，三日之内必亡。&rdo;

授衣夫人一听此言，知道世上有些高人，比别人看得远，忙持了礼。一问，才知这是一个剑女，自称冷萍飘。授衣夫人也略知此女，当时此女贼曾偷盗富家，杀一些为富不仁者，正在被秦廷、齐廷等诸侯国缉捕。想不到此女贼还这么年青（日失）丽，又这么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与她相见。由此，授衣夫人敬了她一分。

那时，季姬才两岁，是燕姜夫人的第一个女儿。季姬一生下来，人见都说：&ldo;怎么这样长得象她娘。&rdo;姜弋的老乳母也说：&ldo;简直和夫人生下来时一模一样，真是怪事，不可思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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