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46章（第1页）

闻乃县公之故人，早有人报去。高右人来到城楼上，见果是北门晨风，大喜，令开城门迎入城中。高右人此时已过中年。他在博阳为洗心玉，助了北门晨风一臂之力，险遭夏禄文毒手。当即弃去狱吏一职，藏匿民间。陈胜起事后，他先是追随燕王韩广，后随臧荼入楚。他是故吏，懂得律令条品（这种人非常缺，甚至比将军还缺），遂为楚所用。后来臧荼归汉，他却一直在楚，身经数战，才搏得如今之职。今日得遇北门晨风，乃是他平日所敬仰之人，十分高兴，迎至县衙署。算来博阳一别，也有近二十年了。

二人各述别后之事，又言今日之战局，高右人请北门晨风助自己一臂之力，他正为城中兵力单薄而担忧，何况城中守将郑述又去了钟离。

&ldo;先生今日来，必有赐教，我当洗耳恭听。&rdo;高右人当然知道，北门晨风不会无缘无故涉此险境。

北门晨风说：&ldo;屏去左右，我为公言。&rdo;

&ldo;此乃我心腹，先生旦言无妨。&rdo;

&ldo;我乃来救公与一城百姓耳。&rdo;

此言一出，高右人知道北门晨风来作说客，一时沉吟不语。

&ldo;当年在博阳时，&rdo;北门晨风继续说下去，&ldo;公曾长叹燕之不存，正是因为公为燕忧，才助了我一臂之力。我知公乃忠义之人。今燕王臧荼在汉，汉王刘邦乃天下英主。你在楚营，当知楚之暴戾，荼毒生灵，天下皆叛。楚王天下，践诸侯，屠黔首。而汉王与诸侯共，大燕得以恢复，此乃公平生之所愿。公为燕人，当年泣泪言燕，今何故助楚？今天下大势，公自知之，昊天将倾，一木难支。以一人之力，焉然挽狂澜于既倒？只怕兵燹一开，父母妻儿均不可保。不念苍天念苍生，蕲县一城百姓，系于公之一人。城父一战，公自知之，数万黔首百姓焚于一旦，均为不识时务。满城百姓遭此荼毒，守者罪孽深重矣！&rdo;

&ldo;容我思之。&rdo;高右人面对如此变故，如何想得了主意，只想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再者，他得楚之恩遇，弃之于心不忍。这样，他才说道：&ldo;先生先去休息吧。&rdo;

北门晨风与诸卒宿于传舍，与诸卒议。

&ldo;我视高右人未必肯降，如其不降，我辈危矣。现在，坐守即死，不如连夜袭之，那结局尚未可知。不知诸位，愿随我否？&rdo;

&ldo;愿随先生生死！&rdo;

这天深夜，北门晨风带着这些军卒，悄悄地潜出传舍，逾墙进入高右人府。此时，高右人尚未睡，正为日间事烦躁。知北门晨风一言是至理，但要背楚，又怕此事不好掌控。所以，他并没有加害北门晨风之心，也没有严加防范，现在突见北门晨风持剑而入，大惊失色：

&ldo;先生来此何干？&rdo;

&ldo;救公耳。&rdo;

&ldo;何为救我？&rdo;

&ldo;事急矣，公若不降，天下受苦，箭已在弦，不得不发！&rdo;

&ldo;汝将陷我于不义耶？&rdo;

&ldo;天下有大义、小义，小义从大义，公降汉，乃大义，何谓不义？&rdo;

&ldo;我不是不降，只是众将未服，稍有不慎，岂是你我可掌控的。&rdo;

&ldo;只要你拿定主意，此事并不难。天明，召诸尉卒将于庭议事，有不从者，杀之，大事可定。&rdo;

&ldo;这都是我平日的部卒，我心何忍？&rdo;

&ldo;今日不忍，日后又何忍？公自是明白。今日，乃救他们，不得不为尔！&rdo;

在刀剑的胁迫下，高右人才决定背楚。天亮，他和北门晨风前往衙署。临行前，一军卒曰：&ldo;留下二人于高公舍？&rdo;

北门晨风斥之曰：&ldo;吾信蕲公，岂可为此宵小之举！&rdo;

&ldo;不得不防。&rdo;

&ldo;勿言！&rdo;

这为高右人大为感佩。

&ldo;今日果见先生之风！&rdo;遂下定决心，与北门晨风一起去收伏众将。

高右人和北门晨风至衙署，布下伏兵，请诸将来庭议事。

果然，当高右人言及归降一事时，一卒将大声抗辩道：

&ldo;公差矣，吾等受项王恩遇，岂可叛之！&rdo;一言未毕，早已被北门晨风一剑斩之。众伏兵一拥而入，将众官佐将卒逼住。北门晨风大声喝道：&ldo;不准伤了性命。但不从者，此即下场！&rdo;

众官佐将卒莫不敢言。

高右人说：&ldo;我也是为大家作想，汉王仁义，项王太过，从仁义而弃不道，应是明智。且今天下皆叛楚就汉，你我不必拘泥于小节，有负天下，累及妻孥。且今日项王势败，不日将亡。弃暗投明，得保自身，荫及妻儿，惠及天下，愿诸君思之。&rdo;

其实，事不发则不发，楚军一败再败，是人都看得明白，心思早已浮动。只是碍于形势，不敢率先作为而已。今有县公主持，自然振奋，立即响应。本有左右观望者，亦立即附和；有不从者，碍于形势，亦不敢言。

北门晨风立即命一所带军卒，得蕲公之令，出城去迎接依梅庭。又与高右人商议，将平日亲近的将佐，置于要冲，掌控住全城。于是大开城门，将依梅庭迎至城中。依梅庭立即飞羽传书，派信使去（金至）县去禀报汉王。

水到渠成，既然已经易帜，众楚官佐卒将亦知性命所系，本来傍徨，不知何往？如今只要渡得此难关，便是前程，如何会不知道利害？士气立即高涨起来，准备应付楚军的攻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综韩剧同人]来自深夜的你  我的前世是海王  论错误的报恩套路  将血  快穿之黄粱客栈  真千金在鬼街暴富了  星海领主  伏天氏(上)  绝品透视狂仙  超级捉鬼道长  十拿九吻  星际第一辅能师  想把月亮藏起来  穿越婚然天成  布拉格红人馆  海贼之黑皇帝  喋血的权杖  邪王霸宠：妖妃，放肆撩！  凤本为上  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