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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叶如意所言,府上的大夫的确了解叶如意的病情。
当秦三去找大夫提及“叶姑娘”时,他便已备好了药与银针前来。
叶如意的高烧早已退去,身体虚弱则是因着这几日心事繁重。大夫为她施针一番,果真让她紧锁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躺在床上仍旧昏睡着。
“如何?”待大夫走出,秦御几乎立刻上前。
大夫点点头:“叶姑娘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依旧要休息好。”
她这几日,休息的不好?秦御眉心皱的极紧。
大夫走了,秦御也禀退了众人,豪华的內寝,只剩下他二人。
秦御鲜少进这间內寝,他一般都宿在书房,那里也有供他歇息的床榻。这內寝很大,却也空荡荡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眼下,看着床上的女人,却似乎……轻易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填满一般。
秦御搬了个木凳,静静坐在床榻旁,看着叶如意。
她依旧沉睡着,整个人很是平静,呼吸也极为平稳。
前几日一直没看她,眼下似乎要将前几日缺掉的都看个够似的。
“冷……”床上,叶如意突然呢喃一声。
秦御轻怔,望着她依旧有些紧皱的眉心,突然便想到曾有一夜,他深夜难眠,不自觉便去了后院,隔着阑窗也望见她在说着呓语:“冷……”
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烧着的火炉,并不旺盛,可屋子里依旧暖洋洋的。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朝火炉了添了几块柴,看着火势烧的旺盛,屋子里也热浪阵阵,他重新坐在榻旁。
叶如意身上盖着被子,额头上热出了一层汗,唯独唇色苍白,似乎……依旧很冷。
秦御的眉心皱的更紧了,拿过一旁的绢帕,将她额头上的汗意擦去,又去火炉中添了些碳。
床榻上,女子的神色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却始终未醒。
秦御见状,松了一口气,本紧绷的身子懈怠下来,此刻方才察觉,如今竟然已经入夜。
竟是……忙了近三个时辰了。
却依旧了无睡意,他干脆坐在床榻旁,眯眼打量着她。
她本就生的秀美,如今因着生病的缘故,更添了几分娇弱,只是秦御知道,娇弱都是骗人了,当初她一个女子拖着比她重几倍的板车,走一个多时辰的路去栾城卖柴,便不是娇弱的人能做出来的。
最初……看着她卖柴、卖花环,只当是小打小闹罢了。没想到,她竟真的走出了杏花村,有了自己的门道,甚至还有了自己的酒馆。
如今想来,“巷子深”的那段日子,她是真的很开心。
他似乎……有很久未曾见过她开心的笑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觉紧攥成拳,入了王府后,她便鲜少开怀大笑了。
秦御皱眉,余光注意到她一旁拆下发髻后的木钗,一个简陋的钗子,他伸手,将木钗拿在手中,仔细看着,仍旧是她在栾城时带出来的物件。
他记得,他曾送过她一件珠钗,她一直没戴。
眉心微蹙,此刻秦御才想到,他鲜少送她首饰,那唯一的一件,竟然还是……他意识混乱时送给她的。
夜色渐深,凉薄如水。
许是屋子里太热,许是眼前女子难得让內寝不再空荡荡,秦御心中竟也生了几分满足,靠着床沿,添了几分睡意。
叶如意在接近丑时之时,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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