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89章（第1页）

蓁娘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才放下心，拉我到路边说：&ldo;瑶瑶，正好你来了，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rdo;

我问她：&ldo;怎么了？&rdo;

&ldo;昨日我去南市买布，恰巧撞见……撞见那包氏了。&rdo;

&ldo;然后呢？&rdo;

&ldo;她独身一个人，我一时激愤，怕以后再难遇到这样的机会，就……命家仆蒙上面扮作贼人，把她绑了。&rdo;

&ldo;你把她绑了？！&rdo;我脱口道，连忙压低声音，&ldo;绑在何处，现在如何，聂中丞知道吗？&rdo;

&ldo;南市东边永泰坊的一处废屋里，两个家仆还在那边看着。我本只想恐吓她一下，逼她说出宁宁的下落，但这包氏狡猾得很，蒙着头竟还被她猜出我身份，咬死不肯说……都怪我太没用了！&rdo;蓁娘跺足道，&ldo;昨夜兄长突遇急事，滞留府衙未归，现在还不知道。我绑她有七八个时辰了，又不是真的贼人，问不出来也只能把她放了，不然孔六或者国公府若找不着人去报案，我怕把事情闹大……&rdo;

&ldo;你怎么……&rdo;

现在不是指责埋怨蓁娘的时候。就算去把包氏放了，这对夫妇知道蓁娘兄妹在查他们，回去告诉贺王氏和叔公，自己再远走高飞，这条线索就全断了。

我想了想，对她说：&ldo;带我去见包氏。&rdo;

第96章

我们赶到永泰坊废屋时，两名聂氏家仆刚把包氏制服。她假装突发急病倒地抽搐，趁家仆凑近查看时突然袭击挣扎想要逃跑。那两人也算机敏，没有让她得逞。

我把幂离摘下拿在手里，对家仆说：&ldo;把她头上那麻袋取下来。&rdo;

蓁娘按住我的手臂意图阻拦，我拍拍她的手说：&ldo;放心吧。&rdo;

包氏头上套着麻袋，她看不见我，我也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家仆将麻袋取下，包氏看到我不免吃了一惊，心道：「上月死鬼说大小姐好像盯上他了想跑，我还骂他怂包软蛋，原来他没说谎？这小娘们不帮自己家，居然去帮外人？」

我问家仆：&ldo;绳子都绑结实了吗？不会再挣脱了吧？&rdo;

家仆道：&ldo;绝对不会了，就算是八尺壮汉也逃不了。&rdo;

我吩咐他俩：&ldo;你们到外面去看着，替我把风。&rdo;又对蓁娘说：&ldo;你也先出去吧，这妇人提防你，有些话恐怕不肯说，让我来问她。&rdo;

蓁娘虽疑惑，但还是依我说的出去了，叮嘱我道：&ldo;你一个人小心啊。&rdo;

&ldo;我还是国公府的主人，她敢对我无礼？&rdo;我安抚蓁娘，&ldo;我自有办法对付她。她若反抗，我会叫你们进来的。&rdo;

我把他们都劝出去了，走到包氏面前，离她四五尺远，说：&ldo;现在你知道究竟是谁抓你的了。我只需对外说你以下犯上欺辱主人，就算他们把你打死，我也不用负任何责任。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免受皮肉之苦，明白吗？&rdo;

包氏嘴里堵着布条，心说：「小娘们好狠毒的心肠！一家子男男女女没一个好东西，杀婴洗女也不奇怪！当年你奶奶怎么没把你也弄死？」

这话的意思是，宁宁确实死于贺王氏之手。我接着说：&ldo;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盯上你们夫妇吗？因为我把贺王氏召进宫里盘问，我可是有皇帝皇子撑腰的，她怎么敢跟我作对呢？就把你们夫妇咬出来顶罪，说是你们俩把孩子盗走略卖，不慎弄死了。&rdo;

包氏心里怒骂：「这老虔婆！明明是自己杀了亲生孙女，我不过是替她跑腿擦屁股，竟想赖给老娘！」

她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一幅画面，正是贺王氏一手抱着襁褓，举起银针往宁宁体内扎的景象。

我忍住心痛和怒意，继续说：&ldo;我当然知道你们夫妇没这个胆子，是那贺王氏推给你们顶罪罢了，我想对付的也是她。只要你说出贺王氏的罪证，我保证不追究你们从犯之罪；贺王氏给你多少赏金，我加倍赏赐，如何？&rdo;

包氏却狐疑起来：「不对，如果主母招出我跟死鬼，主人家直接就可以把我们抓起来了，何必借外人之手鬼鬼祟祟绑票私刑？我帮主母做了那么多事，主母器重得很，要咬也会咬别人，否则不怕我说出实情吗？小娘们诓我，我才不上当。」

她做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呜呜地摇头，示意我取下她口里的布条好张口辩解。

左邻右舍都是坊中住户，她若大声呼救惊动邻里，难道我还能真把她灭口？我也不需要她开口说话。

这个包氏果然冥顽狡猾，早点还不如绑她那胆小如鼠的丈夫，说不定一吓就问出来了。

我稍稍镇定心绪想了想，我并不需要从包氏嘴里逼问出供词，只要引着她去回忆当时的情形，或许就能发现线索。

&ldo;贺王氏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家为什么要杀女儿？可不是重男轻女这么简单的。&rdo;我盯着她阴恻恻地说，&ldo;因为我们家祖上招惹了邪灵，风水先生说恶灵至阴，会投胎到女儿身上，克死父母、家破人亡。所以女儿不能留，也不能用一般的方法，要用十二根钢针钉穿，将邪灵封印在体内，叫它不敢再来投胎。这娃娃的尸首也不能碰，谁碰谁倒霉，邪灵就会顺着活人的阳气缠上你。你仔细想想，贺王氏是不是从头到尾，手指头都没沾过娃娃的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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