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对蓁娘说:&ldo;我先下去,然后在下面接你。&rdo;
蓁娘点点头。我翻到围墙上,瞅准地上草厚的地方纵身跃下。
虞重锐在底下接着,我一头撞进他怀里,鼻头都撞酸了,好像……不管我遭遇什么穷途末路,他总会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手,接住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提着的那口气似乎就屏不住了,又变回那个软弱无用的我,只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
但是不行啊。
我默默站直了推开他,抬头对蓁娘说:&ldo;蓁娘,你跳吧,我接着你。&rdo;
蓁娘坐在墙头,身子发抖摇摇欲坠,犹豫着不敢往下跳。
虞重锐忽然说:&ldo;你受伤了。&rdo;
我朝他指的地方一看,我的外裳掉了,夏裙肩臂只有薄薄一层半透的茛纱,肩膀上也被树枝划破,擦出一条细细的血痕来。我摸了一把,伤口不大,只有少量血迹渗出。
虞重锐问:&ldo;邓子射给你的伤药呢?可有随身带着?&rdo;
早上张嬷嬷下迷香时为了让自己清醒,我把下唇咬破了,拿药涂完之后放在了妆台上。再说就算随身带着,这一路疲于奔命也早弄丢了。
&ldo;药在家里,这么一点小伤口不妨事,我回去再涂。&rdo;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再这样,我……我又要忍不住自作多情了。
我掉开眼转过身去,小声唤蓁娘:&ldo;快跳下来,别叫那边的人看见了。你别怕,地上的草很厚,直接跳也不会摔着的。&rdo;
蓁娘的腿脚都没有力气了,闭着眼睛往下一扑,几乎是倒栽进草堆里。幸好这围墙下改种了草,要还是上回那种小树苗,蓁娘非跌伤划伤不可。
我把她扶起来,对虞重锐说:&ldo;这是我嫂嫂……蓁娘,她受了很多苦。&rdo;
&ldo;就是贺御史……&rdo;他何其敏锐,听我喊&ldo;嫂嫂&rdo;又改口,马上就想到了四堂兄,没有继续问下去,&ldo;先带她回屋里再说。&rdo;
但是蓁娘实在走不动了,站都站不起来,这儿又太偏,离最近的屋舍也有一里多地。我问虞重锐:&ldo;你能不能帮忙……背一下蓁娘?&rdo;
他没有应声,仰首眺望远处,扬声道:&ldo;言笑,快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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