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衣袂簌簌响动,闻到熟悉的气息扫过鼻间,额头上忽然一暖‐‐他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ldo;好了,可以睁眼了。&rdo;
这就完了呀?我……
虽然不能说他耍赖,但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他的手从我鬓边滑下去,在我鼓起的腮帮子上点了点:&ldo;有些事,要等成了亲,才可以。&rdo;
亲亲也不行吗?刚才他不还……
我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ldo;那你能不能抱抱我?&rdo;都抱过那么多次了,这个应该不要紧吧?
他无奈地瞥了我一眼,侧坐到我身边来,将我揽过去靠在他怀里。
我倚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ldo;虞重锐,明年九月,还有一年半,我的孝期就满了,到时候你就……&rdo;
我想了想,又改了说法:&ldo;到时候如果我们都还活着,都是自由身,你就娶我好不好?&rdo;
过了许久,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声音:&ldo;好。&rdo;
我多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延续下去,不要停歇,不要有外事外物来纷扰打搅我们。但是才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门上又响起叩击声。
常三在门外道:&ldo;郎君,清河苑递来消息。&rdo;
听到&ldo;清河苑&rdo;这三个字,我也不禁抬起头。
虞重锐让我躺回隐囊上,自己起身去开门。常三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纸卷,虞重锐展开看了一眼。
虽然背对着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我能觉察他的语气顿时不一样了:&ldo;常三,你在沙河帮的那条线,今日能联络上吗?&rdo;
常三微微一愣,回道:&ldo;此刻进城,大约午间能办妥。&rdo;
虞重锐道:&ldo;去把邓大夫请来。&rdo;
常三领命而去。虞重锐回到榻边,眉头深蹙,告诉我说:&ldo;陛下……找到了。&rdo;
是&ldo;找到&rdo;,不是&ldo;驾崩&rdo;。
我心口一紧:&ldo;那边现在……如何了?&rdo;
&ldo;龙武军禁卫找到的,只说堕马受伤,正送回宫召集太医署会诊,具体情形旁人暂时都无法获知。&rdo;
有点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既然我能化险为夷捡回一命,陛下当然也可以。一命换一命,天道就是如此公正无私。何况他还是天子,他的命比我金贵。
常三很快把邓子射叫了过来,他还在打哈欠:&ldo;又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rdo;
虞重锐把他俩让进屋内,问他:&ldo;天黑之前,你能让齐瑶下地行动吗?&rdo;
&ldo;今天?&rdo;邓子射眉头一皱,&ldo;我尽量试试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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