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说这马灯我不来气!你给我扔坏一个。这是我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不知道追根问底又在哪一个年代。这个马灯能驱鬼,不然我一个老头子,怎么敢在这个阴风飒飒的地方呆?&rdo;
老于把我手上提着的马灯拿走,小心翼翼的放在他那边的桌子上,我才看见地上,刚才我扔出去的那只马灯在那里,马灯的玻璃罩子被我摔碎了。
&ldo;于爷爷,这马灯我一会儿带回家,让我爹去镇上给你镶一块玻璃。你刚才说,你这个马灯能驱鬼,这村小有鬼?&rdo;
我拿起那盏破了的马灯,在手里把玩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是想掩盖我急切的心情。
&ldo;你这个瓜娃子,村小有没有鬼,你又不是没见过!忘了?游家班的游丝收拾你的时候,你忘啦?&rdo;老于有些幸灾乐祸的说,&ldo;那天晚上唱京剧,你没在场?&rdo;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ldo;那又不是鬼,那是村里几个孩子嘛……&rdo;
&ldo;那是鬼附身!还不是鬼?难道要亲眼看见鬼站在你的面前,你才相信?我告诉你,那除非你自己变成鬼,不然你是看不见鬼的。&rdo;
我惊讶极了,老于看不见鬼?
他刚才提着两盏马灯在校园里巡逻,他身边鬼影重重,不断有鬼魂在冲撞,他看不见?
我想起他几天前就在村小给向师爷说过,他说游家班的人回来报仇了,游西楼回来了,他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他咋知道?
&ldo;于爷爷,你看不见鬼?&rdo;
&ldo;鬼在哪儿?&rdo;老于故意大惊小怪的说,&ldo;是不是在我身后?吐舌头没有?浩子,鬼这个东西,是没有形状的,你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们的气场,听见他们的声音……&rdo;
&ldo;你是咋感觉到游家班回来了?&rdo;
&ldo;很简单。你们一个个顽皮孩子,谁会唱戏?突然间就唱戏了,明子在戏台上说,他要回来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林大勇杀黄海的时候,声音就是游西楼的,那是鬼附身。这都想不起来是游家班回来报仇,那我就是老年痴呆。&rdo;
原来他是靠感受到的,而不是看见的。
我略有些失望,我以为老于知道很多内情。
&ldo;于爷爷,那我回去了。马灯我带上。&rdo;我弯腰去拿马灯,冷不防瞥见货架后面,有一个黑白脸谱!
&ldo;怎么了?该不会看见鬼了?脸色那么难看。&rdo;老于问。
&ldo;那是个啥?&rdo;我指了指那个脸谱,藏在货架当中,光线很暗,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猫在那里不动。
老于笑着走过去,一把将那个脸谱扯出来。
原来是一张布脸谱,下面插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我一看这很眼熟,那不是插在操场旗杆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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