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散去了一些,白宛孤落落地站在那里,她一直看着那些人,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荷包。
她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本来钱袋也不怎么丰厚,现在都已经变成扁扁的,内里窘迫一眼可见。
&ldo;多少钱?&rdo;
人贩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ldo;你说什么?&rdo;
&ldo;这两人,多少钱?&rdo;
那人嘿嘿一笑:&ldo;小丫头别跟这儿捣蛋,要说事儿啊,叫你家大人来。&rdo;
&ldo;我家我就能做主。&rdo;她挺着胸昂着头,那人贩子比她高了一倍,可是在她面前却象是完全被压制住了,反而要对她弯下腰低下头。
&ldo;便宜些,我就买了。&rdo;她说。
人贩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口报了一个价:&ldo;五贯钱!&rdo;
&ldo;五贯钱一个还是五贯钱两个?&rdo;
价格是不高,即使是五贯钱一个也极便宜了。
&ldo;五贯钱一个。&ldo;他看了一眼白宛,&ldo;你有这么些钱吗?&rdo;
&ldo;便宜一些。&rdo;白宛说。
人贩子摸摸下巴:&ldo;也成,你要是两个都要,一个四贯,两个共八贯钱。&rdo;
白宛看看缩在地下都不动弹的两个人,冷冷地说:&ldo;半死不活的,说不定买回去就死了,我还得白搭棺材钱呢。&rdo;
&ldo;小姑娘,话可不是这样说,你说说,现在一斤羊肉多少钱?这两个人就算割下肉来零卖那也……&rdo;
我听得一阵恶心,很少这么讨厌一个人。这个人贩子……他身上那种叫做人性的东西,实在不多。
白宛伸出一只手:&ldo;五贯钱,两个人。&rdo;
她议起价来就象个大人一般,令人不知不觉就收了小觑之心。
&ldo;不成!&rdo;人贩子一口拒绝:&ldo;我这一路供他们吃喝,又是车马又是乘船,还给他们衣裳,抛费了不少,再说我是从旁人手里接过来的货,五贯两个?我还收不回本钱呢!&rdo;
&ldo;你不卖也可以,这两个人半死不活,不会再有旁人看上了。你要再去下一个城里接着卖,从这儿到下一处,最快也要走四五天,这四五天你还要搭上饭食盘缠。看他们这样儿,你还得花钱给他们抓药,这么算一算,你不卖的话更要亏本。&rdo;白宛又晃晃她叉开的手:&ldo;五贯已经不少了,你就干脆些,卖了吧。&rdo;
我心里疑惑不定。
这情景……这情景,好象和件什么事缓缓的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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