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25章（第1页）

薛颋本不把她当回事，没想到她却是个刁钻的，不过，身为京兆尹他什么人没见过？

&ldo;唔，倒真是长了一张巧嘴。&rdo;他轻嗤一声：&ldo;不过天色不早，既然沈姑娘还装糊涂，本官就给你个明白吧。&rdo;

第二百五十八章好一个人证物证

沈秋檀打量着在坐的诸人，她要记住这些人。

魑魅魍魉，既然选择了立场，一个都别想跑。

不一会儿，一个衣衫带污，面目熟悉的人被带了上来。他形容糟蹋，但身上还没有被用刑的痕迹，上来后，他不敢看在坐诸人，却小心的瞥了沈秋檀一眼。

&ldo;你可认得此人？&rdo;薛颋发问。

&ldo;当然，陈韵堂的掌柜胡敦，如何能不认得？&rdo;沈秋檀点头，语气稀松平常。

&ldo;认得就好。&rdo;薛颋又问：&ldo;那你们是何关系？&rdo;

沈秋檀被他问得一愣：&ldo;既然大人如此说，我也有一言想问问大人，明明我们才是苦主，如今我的表妹还不曾找到，为何我的表哥与舅舅被限制了进出，连我家里人送个饭都不得自由？&rdo;

&ldo;笑话，京兆府重地，如何允许你们进进出出。&rdo;薛颋不为所动：&ldo;说，你与这掌柜是何关系？&rdo;

&ldo;胡敦是铺子里的掌柜，我做的胭脂放在舅舅的铺子去卖，就是这个关系。&rdo;这胡敦跟着舅舅从广陵而来，深的舅舅信任，但如今如何，就不敢保证了。

&ldo;哼，果然死不认证。&rdo;薛颋嗤笑道：&ldo;既如此，便听听这掌柜是怎么说的吧。&rdo;

那徐征微不可查的给了掌柜一个眼色，那掌柜一抖，连忙道：&ldo;小人的东家正是这位沈姑娘，并不是陈家。&rdo;

&ldo;陈韵堂虽然姓陈，但你娘也姓陈，而且你那舅家还没进京，铺子就开了起来，你还敢说这铺子不是你的？&rdo;薛颋呵斥。

沈秋檀心里一凛，陈韵堂的生意虽好，但知道铺子东家的人却不多，除了舅舅、外祖母，和表哥之外，便只有唐、魏两位夫人了，是舅舅和表哥被用刑招供了，是唐家魏家两位姨母……还是说，这些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要诈自己一诈？

门窗紧闭，火烛明亮，憋闷的室内，沈秋檀一双翦水静如深潭。

一定不会是舅舅和表哥。

似乎最后一种可能更大。

表哥当初站出来将陈韵堂当做他陈家的铺子，怎么会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她心里有了主意，慢慢放缓了语气，适宜的露出些许惊慌：&ldo;薛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便是这铺子是我的，又能如何？&rdo;

&ldo;如此，你算是承认了？&rdo;薛颋舒一口气：&ldo;对你一个弱女子用刑也不好看。承认便好。&rdo;

他继续道：&ldo;胡敦，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rdo;

&ldo;是！&rdo;胡敦的声音发颤，略微停顿后，细细道：&ldo;小人从广陵来京城以后，原来的老爷便叫我跟着姑娘，帮姑娘经营陈韵堂。原本做生意也是小人的本行，姑娘平日里身子弱，很少来铺子，小人更加竭尽心力的照顾铺子，谁知上一回，姑姑偷偷找到小人，让小人准备那纸上的刀子和剪子，小人当时就有些慌乱……&rdo;

他说道这里，小心的看了一眼沈秋檀，谁知沈秋檀就像听旁人的故事一般，一张小脸云淡风轻，嘴角似乎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一突，但断无回头的余地，只狠狠心继续道：&ldo;听说那些都是做长生不死药的工具，如果病弱的人吃了，身体也能便好。再后来，姑娘又叫小人……叫小人……&rdo;

&ldo;叫你如何？&rdo;薛颋一喝。

胡敦身子垂的更低了：&ldo;叫小人想办法偷一些十岁以下的女童来……原来，那些刀剪只是工具，能不能找出长生不死的法子，还要找活人试一试。可这等断子绝孙的坏事小人自然不肯……姑娘便威胁说要将小人退换给舅老爷，大人不知，小人的身契就在姑娘手里，若是被退给舅老爷，舅老爷一定会严惩小人，人往高处走，小人从广陵来了京城是想过的更好，可不想被打回原形，不，是连原来也不如。&rdo;

&ldo;于是……于是小人就昧着良心答应了姑娘，趁着午时前后人多眼杂，乱中抓了几个孩子，将她们藏到我们陈韵堂的后院。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如今知道的都说了，还请大人开恩啊。&rdo;

啪啪啪！

沈秋檀抚掌，赞叹道：&ldo;妙啊，合情合理，有理有据，难怪一天事发，一天问案，不到三天，这么一宗大案就水落石出了。&rdo;

&ldo;放肆！&rdo;薛颋又喝，他左右逢源、安享荣华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讥讽他。

&ldo;大人是不是还要补充一句，这便是平日都需要排队的陈韵堂，事发当日偏偏没人排队的原因？&rdo;沈秋檀却偏要说完：&ldo;呵，还真是天衣无缝！&rdo;

&ldo;本官断案，自有本官道理，若是没有些手段，如何能做这京兆尹。&rdo;

&ldo;好，那大人审完了么？又要给我定什么罪？&rdo;

&ldo;定罪？不急。&rdo;薛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ldo;你区区一个弱女子，贸贸然如何敢抓这么多孩子？说，你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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