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668章（第1页）

李茂道：&ldo;我是真心喜欢她。&rdo;

李氏笑道：&ldo;这就好，那你起来吧。&rdo;

待李茂起身，李氏又道：&ldo;我都几十岁的人了，活够了，活值了，他们想害我只管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长安宫里的皇帝能把我这个给老李家丢脸的媳&lso;妇&rso;怎么样。&rdo;

李茂道：&ldo;天下没人敢把您怎么样，长安宫里的皇帝是诚心实意请你回去的，可您总得替大郎、二郎他们多打算打算吧？&rdo;

李氏附耳说道：&ldo;老二不是我亲生的，他是我从街边捡来的，你可不能告诉他。&rdo;

李茂道：&ldo;在&lso;奸&rso;臣眼里，都一样。&rdo;

&ldo;为何我大唐的朝廷里总是有&lso;奸&rso;臣，再圣明的皇帝也会被&lso;奸&rso;臣&lso;蒙&rso;蔽，自古皆然，真是没法子了，没法子了。&rdo;李氏嘀咕了一阵，对胡裕&lso;春&rso;道：&ldo;叫迎&lso;春&rso;来给我换衣裳，我有话跟她说，瞧把这孩子气的，嘴撅的能挂香油瓶了。&rdo;

胡裕&lso;春&rso;出&lso;门&rso;&lso;交&rso;代了迎&lso;春&rso;两句，打发她去给老夫人换衣裳，自和李茂走到院中亭子里，&lso;女&rso;兵&lso;女&rso;将们随即进入内室，列阵在廊下，看起来非但武艺非凡，还懂得些行军阵法。

&ldo;她们都是顺宗皇帝在潜邸时派来&lso;侍&rso;候的。&rdo;胡裕&lso;春&rso;对李茂说，&ldo;他是个很开明的人，但朝中总免不了有&lso;奸&rso;臣，要拿我们母子做文章

。早两就觉察到城里有些不对劲，忽然多了许多京城来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渡河去河东，那里有我安排好的藏身之所。&rdo;

胡裕&lso;春&rso;说的这些，李茂浑然不知，自被解除左龙骧军职务后，李茂就刻意和旧部保持距离，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烦，在郑州，他的耳目远不及胡裕&lso;春&rso;灵通。实际上即便是在从前，在郑州这个地方，他的耳目也不可能比得上胡裕&lso;春&rso;。

李茂道：&ldo;天使已经到了城里，出城的道路只怕已被封锁，怎么走？&rdo;

胡裕&lso;春&rso;道：&ldo;实在不行就硬闯出去，驻军里多是船帮的弟兄，只要我一声令下，叫他们抗命他们未必敢，拖延一下时间还是能做的到的。我&lso;门&rso;下养有三百勇士，平安到达到河边不成问题，到了河边自有船帮弟兄接应，渡河不是问题。到了河北，就是河阳地界，他们的人头怕是还没有我熟吧。&rdo;

李茂道：&ldo;你在驻军里布有耳目，焉知他们在船帮里没有耳目？郑州财富半数在你家，一旦有事，他们还会顾忌兄弟情分吗，恕我直言，船帮组织松散，重利轻义，平日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有事，靠的住的弟兄不多。&rdo;

胡裕&lso;春&rso;愕然，李茂对船帮的理解是深刻的，这组织太大太松散，远没有外界认为的那样有力量。

他的生母李氏本姓沈，&lso;乳&rso;名珍珠，吴兴人氏，开元末，以良家子的身份入选太&lso;子&rso;宫，被赐予当时为广平王的唐代宗，后得宠生李适。安史之&lso;乱&rso;中陷于叛军之手，几经沉浮，流落民间。建中年间，李适尊沈氏为&ldo;睿贞皇太后&ldo;，在含元殿具册&ldo;立牌&rdo;上皇后朝服，李适亲奉册伏拜痛哭不止。

为了寻找生母，德宗李适采纳了中书舍人高参的建议，任命睦王李述为奉迎使，沈氏族人四人为判官，派使多人分行天下，四处寻访，多方查找，同时对沈氏家族大加封赠，以期母子团聚。

&ldo;建中末，有人在许州找到了我们，劝母亲回宫，母亲拉着我对他：我若回去，天子会认这个兄弟吗？若不能，岂非人伦悲剧？皇帝要生母，可朝廷还能接受一个不再贞洁的太后吗？你让皇家&lso;蒙&rso;羞，将来会有好报吗？

&ldo;那人愕然无语，建中年间找到的假太后很多，皇帝宽容并不怪罪，但一个诞下胡虏小儿的真太后，谁又有勇气迎回宫掖？他这一犹豫，我们就连夜搬走了。我们到郑州后，改名换姓，苦苦奋斗三十余年，才有今日的局面

。母亲不许我在朝为官，我也只好&lso;混&rso;迹江湖，&lso;操&rso;持贱业，本以为这样能平平安安过一世，却没想到，末了，末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rdo;

朝廷寻找沈太后数十年无果，到顺宗李诵继位后，有司建议予以停止，李诵同意，下诏在肃章内殿为沈氏发丧，上太皇太后号，建衣冠冢于代宗陵并立神位于代宗庙。

李诵逊位为太上皇后，迁移至兴庆宫居住，李茂时为殿中省少监，和突吐承璀一同宿卫兴庆宫，李诵自知时日无多，向李茂提及此事，让李茂发誓尽自己之力保护沈太后母子的周全。李诵那时已经失权，被李纯软禁在兴庆宫不能见人，朝中他可以信赖、依靠，又能当面嘱咐的人唯有李茂一人，而当日李茂圣眷正隆，看起来也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就这样他把沈太后母子托付给李茂，李茂也的确尽心尽力给予关照，左右龙骧军布局天下时，他用了很大代价从林英手里拿过郑州，却在此并未安排一兵一卒，因为李茂相信再巧妙的伪装，终有&lso;露&rso;出破绽的那一天，若想保护她母子的周全，那最好什么都不做。

&ldo;眼下还有一个办法，我回京面圣，拿出先帝遗诏，不让太后回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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