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79章（第1页）

&ldo;姐夫，跟你说话真长见识。&rdo;小嫚用钦佩的眼神望着孟有田，有些埋怨地说道：&ldo;可你老是忙这忙那，也不让人家变得聪明点。&rdo;

&ldo;你这丫头，强词夺理。&rdo;孟有田有些好笑地说道：&ldo;又不是上大课，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呀，可能三言两语就说通了，可不是非得跟着我，把我每句话都记住才好的。&rdo;

小嫚呵呵一笑，看孟有田的目光转向了前方，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ldo;姐夫，你真要娶那个柳凤吗？&rdo;

孟有田愣了一下，这个话题很不好回答，他想了想，敷衍道：&ldo;感情上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嗯，那个，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就算，啊，你也不用为你姐担心。&rdo;

小嫚抬头看了孟有田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ldo;你对我姐好，我知道，你还给她洗过脚呢，没有哪个男人能放下架子为老婆做这种事情。&rdo;

&ldo;夫妻嘛，要白头到老的，还讲究什么谁高谁低？&rdo;孟有田微微一笑，说道：&ldo;在外面装一装也就行了，在家里就活得真实一些。&rdo;

小嫚抿起了嘴，停顿了半晌，说道：&ldo;姐夫，你刚才说有的伪军很可怜，那以后见着了，用不用手下留情？&rdo;

&ldo;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do;孟有田眯起了眼睛，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ldo;你手下留情，他们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他们会不向你开枪？要是他们抓住了你，给念在同胞的份上把你放了？他们跟着鬼子扫荡，烧房子、抢粮食、抢钱财、抢女人、赶杀抗rì武装，这些还不够送他们见阎王的吗？路是自己走的，不管当伪军有什么样的理由，他们也是咱们的敌人，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要记住这句话，绝不能心慈手软。&rdo;

小嫚用力点了点头，说道：&ldo;姐夫，我记住了。放心好了，我可不是善茬子。&rdo;

孟有田笑了笑，把目光投向远方。尽管说得斩钉截铁，但他也时常有些迷茫。非黑即白是不对的，起码在这个年月是不行的，但事情很复杂，要掌握好这个度确实很难。

第五十五章艰难之始

暖流又溶化了岩石上的冰层，滴下第一颗粗大晶莹的水珠，宣告了春的来到。四零年的春天降临得很早，刚有一丝春意，气候马上就变暖了。

最先是朝阳的山坡处的雪在溶化，慢慢地露出黄黑sè的地皮，雪水滋润着泥土，浸湿了去年的草楂，被雪盖着过了冬眠的草根苏醒复活过来，渐渐地倔强有力地推去陈旧的草楂烂叶，奋力地生长起来。在同时，往年秋天随风播落下的草木种子，也被湿土裹住，在孳植着根须，争取它们的生命。

大地，春天的大地，到处象蒙上碧绿的绸缎似的闪着柔和的绿光。那润湿的泥土，只要一粒种子落进去，几天就生芽出土了。&ldo;一年之计在于春，一rì之计在于晨&rdo;，如果在这时耽误过去一分钟，那末会顶平常的一天甚至更多的时间。人们都在紧张的劳动，想多把一粒种子插下地。

田野里吵吵嚷嚷的。那大声吆喝牲口的吼叫，震撼山腰的尖脆皮鞭声，成为一支高旋律的交响曲，象是整个山野都在抖动，都激荡在春耕的漩涡中。

孟有田显得更成熟了些，嗯，大概是留了些胡子的关系，他那双明亮的黑眼睛，虽然光泽在减退，但并不显得迟钝呆滞，倒更加使他的目光显得深邃。他弯着腰，一起一伏地把地瓜芽插进松软的土里去。小嫚和阿秀抬着水桶一棵棵的浇。然后又把土坑埋上，用脚把松地踩结实。

柿树林里传来悉悉的风声。接着温柔的东南风徐徐吹来，地堰上的一溜细高笔直的楸树上的嫩叶儿，簌簌地响起来。青草芽散布出来的cháo气，和着浓郁的花粉馨香扑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吸着空气，觉得心眼里爽快，浑身舒服。

&ldo;阿秀，这地种得差不多了。我和小嫚继续干，你该回家喂孩子了。全文字&rdo;孟有田直起腰，看了看手表。催促着妻子。

孩子是娘的心头肉，阿秀放下水桶，似乎也感到了胸脯的酸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山坡。

&ldo;你歇歇吧，我种完这几十棵再挑水浇。&rdo;孟有田吩咐完小嫚，弯下腰，继续栽种着。

小嫚抬起头，把掉到红扑扑的瓜子脸上的几缕头发理到耳后去，擦了擦汗，说道：&ldo;两个人一起干那多快，我换个小桶好了。不过是多走几步路。&rdo;

孟有田淡淡地笑了笑，加快了栽秧的速度，等干完自己的活儿，从骡车上挑起一担水，一趟便浇完了水。把农具都收拾到车上。孟有田才坐下来休息。

&ldo;姐夫，听说鬼子又要来扫荡了。&rdo;小嫚熟练地打着火石火镰，引着了火绒，给孟有田点着了烟斗。

&ldo;来就来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do;孟有田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丝沉重。

每一次扫荡。都有无辜百姓的死亡，都有村舍房屋的烈焰，都有财产的损失。尽管人们习惯战争的生活环境，如同习惯过贫穷苦难的rì子一样。但每次扫荡过后，就总会多出很多孤儿寡母，总会听到失去亲人的悲痛哭泣。

&ldo;忙完春耕怕是就要坚壁清野了。&rdo;小嫚直起身子，望着远处的村子，有些发愁地说道：&ldo;房子怕是又要重盖了，鬼子也真不是东西，找不到人就拿屋子出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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