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栎挨了好一顿锤。

栖妙的拳头砸在他身上软绵绵的，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程栎一点儿都不疼，他反而更心疼栖妙，生怕她把自己的手给弄疼。

一场美梦落空，栖妙的心里落差之大，再加上程栎无意中的神助攻，她一时间心情复杂，真不知道该责怪程栎，还是庆幸他无意间的举动避免两人踏入骗局。

&ldo;不是说好大师是真的大师吗？&rdo;

&ldo;可能是被骗了。

别打了别打了，你打得我心疼。

&rdo;程栎好声好气地劝她，生怕栖妙气得犯病，&ldo;我再重新找，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好吗？&rdo;

栖妙泄了气似的松开拳头，倚在护栏上，忧愁地望着窗外。

她沉默良久。

&ldo;你说，如果我换不回去了呢？&rdo;

这个问题让程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侧过脸，凝视着栖妙纯净柔美的容颜，她眺望着远方，琥珀色的眸子染上独属于夜色的忧郁的朦胧雾气，依稀有泪光点点闪烁。

程栎说：&ldo;你换个角度想想，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你离开那个勾心斗角的家，现在有亲人疼爱，人生重新开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rdo;

&ldo;你说的不对。

这不是我，这是栖妙，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rdo;

她不可能走两步就喘，她哪怕受到天大的委屈都不会流一滴眼泪。

她可以用刺猬的武装裹着全身，刀枪不入，谁都无法伤害她。

程栎按住她的头顶，示意她转过来。

栖妙：&ldo;别闹。

&rdo;

程栎：&ldo;你看我的眼睛。

你看，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你看这副皮囊重要吗？它会让我认错你吗，会让你变得自己都不认识吗？&rdo;

&ldo;……&rdo;

在程栎黑黢黢的眼瞳中，栖妙看到了自己。

尽管外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她依然能从中窥出独属于她的艳丽的颜色。

程栎说：&ldo;眼睛不会骗人的。

所以，你更得小心。

&rdo;

栖妙抿了抿唇，神色决然：&ldo;再等一个月吧。

&rdo;

如果一个月之后，事情仍然没有解决，她就要向栖家人坦白，不论他们是给予她帮助，亦或是将她扫地出门，事情都得有解决的办法。

她不能这样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ldo;你只需要记住，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rdo;程栎扬起唇，露出甜甜的小酒窝。

&ldo;好。

&rdo;栖妙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ldo;果然是好兄弟。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