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皓然,我们能不能不吵了……”“说不过我就想中止对话,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我直接被气笑了,“齐康,谁在害你,谁在救你,还不够清楚明白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觉得我会昏了头,任由你跳进同一个火坑里?”齐康的头越来越低,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我想见见那孩子,我想劝劝他……”“道德败坏,根子上就是个坏蛋,劝不了也救不了,用不着你去当那个圣母。”“他已经学好了……”“齐康,你和那小子,又联系上了?”“……”齐康没说话,但我已经知晓了答案,我自嘲地笑了,摇了摇头,说:“你答应过我和他断了联系,结果只是糊弄我的。”“……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他,你一直舍不得他,但你一直舍得下我。”我在这一瞬间有些心灰意冷。我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在白茫茫的雪色中,齐康抱着丁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我的模样。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恍惚,只觉得自个忙活一通,竟然像个反派一样。我这个反派拆散了他们一家三口,断绝了他们之间扭曲却和谐的关系,害得齐康和他的心肝大儿子“骨肉分离”,着实有些“不干人事”。我冷笑出声,万般失望化作了一句:“要真这么舍不得,不如我送你回去,让你们父子团聚?”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在2023-02-1720:15:06~2023-02-1816:4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珊珊扫纱窗3个;kitay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羽8瓶;奈落、土豆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说完了这句话,我等待了一会儿,齐康什么话都没说,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气到了。我向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牙齿都在打颤。“怕了?”我见他这副模样,除了有些许心疼,更多的竟然是愉悦,“别害怕,只要你不想,我不会送你回去的。”“许皓然,我是个人,不是个物品……”他灼热的呼吸洒在我的手腕上,“不能被你们送来送去。”“你当然是个人,你在自由的,你拥有公民拥有的一切权利,你头婚是自由地结婚,离婚是自由地离婚,与我再婚也是自由地结婚,而到现在,如果你想离开,我也没有任何立场阻拦你。我不过是提了个建议,担忧山高路远、旅途艰辛,愿意送你回去阖家团圆,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并不想回去,不是说很舍不得你那便宜儿子么?”在商场翻滚多年,我深谙骂人不吐脏字的精髓,字字句句都能轻易地戳痛我的对手和敌人,但我从未想过,齐康会成为我攻击的对象。我想多宠爱他一点、多放纵一点,但我又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他不愿意为我做出改变和妥协,那他不配得到我的宠爱与放纵。“我只是想看丁龙一次,和他说说话,我没想过再回去。”齐康倒也没有完全不可救药,他放缓了语气,似乎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争吵降温。但我脾气上来了,也是争锋相对、不依不饶的性子。我追问他:“见了一次,下一次呢?如果他考上了平都的大学,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要去看看他?如果再逢年过节,你是不是又要想起他,又想和他说说体己话?如果他以后出了事,你会不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齐康,你拿他当家人,你拿我当什么?供你日常花销和读书的提款机?陪你上床替你疗伤的傻子?脱离苦海的救命稻草?你还记不记得,分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你齐康,是我许皓然的兄弟。”“……我欠你的我会用尽全力去还,但我不是个木头,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没办法完全放下。”齐康试图平息我的怒火,但他却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火上浇油。“既然没办法放下,那你干什么离婚啊?同你那前夫和便宜儿子过一辈子,不是正合你心意?”这话我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我应该很久都没有这么不体面过了,我像是幼稚了十来岁,又像当年那样歇斯底里、无能狂怒。齐康没说话,凑过来用手拉我的衣袖,我挣脱开,他又拉,我又挣脱开,等到第三次,他拉住了我的衣袖,讨好似的看着我,我握了握掌心,最后还是没有挣脱开他。我听他用很轻的、很柔和的声音说:“因为你想让我离婚,你想带我走。我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不想再拒绝你第二次了。皓然,我很在意你,又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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