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邪煞星。
有那么一瞬恍惚。
千年的时光,对他来说,好像不过是弹指间……
“熠辰。”她开口,轻唤他的名字。
邪煞星狠狠一颤,受宠若惊似的,习惯性地流出讨好的姿态。
如同摇尾乞怜般,凑到南乔跟前,慢慢地跪下去。
他从来,都是仰视主人的。
“主人……”
南乔伸手抬起手,轻抚过他眼尾那颗血红的烙印……
邪煞星一动不敢动,他慢慢将脸往她掌心贴合,那双亮得惊人的银眸,半秒都不肯从她脸上移开。
他在观察她的表情,他想讨她欢心。
“主人,这是你的眼泪……你记得么?你杀我的时候,还会流泪……”说这些的时候,他也是笑着的。
其实他不太明白笑代表什么。
他只会拙劣地模仿。
主人看见日出的时候,会露出笑容,看见鲜花的时候,也会笑……她笑起来,很耀眼。
他学着主人的样子,扯开嘴,去笑。
他所以的记忆都是她给的。
他连表情,都是她教的。
死亡的意义,是在她消失时才出现的……
“主人,我给你找了一个不死身……”邪煞星满怀希冀地问,“你喜欢么?”
南乔心情复杂。
她一皱眉,邪煞星就有些慌了。
“主人,你还生气吗?可你封印我的时候,我很疼……我原谅你,你不能原谅我么?”
在他眼里,屠城不过是做错了一件小事而已。
他屠城,惹主人不开心,她要杀他……那就杀了吧。
南乔沉吸了口气:“你知道你为了复活我,又害死了多少人?”
邪煞星不以为意:“他们跟你比,又算什么?不过是蝼蚁而已!短短百年,生老病死的可怜虫,当我的魔修,成为我的养料,是他们的福气!”
“住口!”南乔用力抽回手,气得心口剧烈起伏,“千年了,你都不知道忏悔!你简直无可救药!!”
邪煞星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她,朝她再度伸出手,如同千年前,那个濒死的半人半妖孩童,在绝境里,渴求地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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