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口道:“那就买一套吧。”掌柜送他出门后,就跟钟离搭话了,他很热络,问他家是否有考生,如果有的话,就需要某某某试卷,咱们的都是真题,是去年考过的。随后又说,要不再来一套模拟卷吧?根据历年试题整合出来的新题,卖得特别好。他听着听着,都快晕了,最后钟离想,不行,我不能纠缠了,干脆一样来一套吧。于是他跟掌柜说:“各都来一套。”掌柜高兴极了,说薄利多销,可这也太多了,是个大客户!他连笑得皱巴巴的,像躲盛开的菊花,连忙道:“好嘞!”“咚咚咚”“咚咚咚”“嘎嘎!”听见敲门声后,头一股脑,欢天喜地得跑出来了。高长松看他扑打着翅膀撒欢,哪里不知道来的是谁?头就像是播报器,看看他、听听他,就知道谁来了。他到的时候,头已经将大门推开一条缝,天知道为何极地企鹅的力气这么大?高长松笑眯眯地看着钟离进来,直到看清楚他手里提的,肩上扛的。一摞一摞的书。高长松的笑容逐渐消失,他问:“这是……”钟离高兴地回答道:“我看外面卖得好,就一股脑买来了,有白鹭洲的试题,还有其他的,”他捏起一本对高长松扬扬,“正好给二娘做做。”他诚恳地说:“多做题,总能考过的。”高长松:不,我不担心这些!高长松说:“你翻一页。”钟离:?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捻起黄纸。第一页竟然是序。钟离嘀咕:这小破书粗制滥造,竟然还有序!他挺震惊的。高长松看他愣在那,扶额心道:咋就这么呆呢?哎,以前他从不觉得钟离呆,可能是处久了,没光环了,总觉他有时愣愣的。而且,总是给自家送钱,这叫怎么一回事呢?钟离先看看序,又抬头看高长松。高长松说:“你念念?”他看着钟离的表情,又后悔了,心说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就算他把五三都买回来,也花不了几个钱,这玩意又不贵。钟离是个老实的,高长松说读,他就读,不出意外读到了“经友人高长松指点”这几个字。按魃宥的脾气,他恨不得在封面按上“高长松撰”“高长松编”这几个字,是后者推拒了,高长松心说,自己不过提了个点子,此外没费一点力,直接说他撰写的,叫什么事?魃宥还老捧他,说:“一个点子,价值千金,更何况,这些都是历年的试题,通过你的点子将其整合,这比‘编’还要重要啊。”高长松其实有私心,他先说:“谬赞了。”随即道,“我不欲声张,一方面是认为这本件不值一提,其次,我也担心各书院的院长、门派的掌门对此颇有微词。”这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出教辅书是人为增加了考试的卷度。对考生来说,本纷乱复杂的题型变得更加有迹可循。也不知是鸭掌柜亲自操刀,还是他请来的编者太给力,无师自通了分析题型的妙招,譬如白鹭洲学院,说是天文地理都考,不同出题人确有其青睐的方向,且问题是怎么问的,也很有讲究。这就意味着出题人的思路被预料到了,想要刷人就得提升试卷难度,就得考新题型。对一些人来说,这可是大大的麻烦事。魃宥第二次听高长松提,这回他可听懂了,魃宥叹了口气道:“十二郎,这你可就小瞧人了。”高长松拒绝三连:“我不是,怎么会,我没有。”魃宥说:“诚然,这提高了难度,可却是良性的,对那些书院的学者来说,能通过这方法,提升自己某一项能力,他们欣喜还来不及。”他说:“上古时期,修行者中流传一句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线生机。”他说,“所有人都憧憬着这一线生机,希望自己能飞升,能有所成果,可绝大多数人都庸庸碌碌地过了一辈子。”“但即便如此,倘若是修者,总是要搏一搏的,有些人是为了飞升,有些是为了明大道,人踏入仙途,总有自己的思量,总有想达成的目的。”“可若不努力,不去搏那一丝生机,就能成吗?当然是不行的,所以,你要相信,只要是修行多年的,还不想放弃的修士,永远不会放过精进自己的机会,修炼如此、修心也如此。”“学生的水平高了,他们只会喜悦,像是棋逢对手那般,敌强我也强,若认为他们会因此恼怒,那就看轻他们了。”高长松听后,深深地弯下腰,给魃宥作揖,魃宥立刻闪身来他面前,托起高长松的双手道:“你这又是何故?”高长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多谢老祖的提点。”魃宥佯装生气状道:“以你我的关系,哪用得这些虚礼?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恼了。”回忆完毕的高长松看着眼前的钟离,他看完序,哪里不知自己又好心办坏事了,遂乖乖跪坐在高长松面前,半低着头,作认错状。高长松看他乖巧的模样,心软了,他心道:是自己太严厉了,这点事儿,小题大做!于是将他扶起来道:“我知你是好心,只是恼你乱花钱了,仔细想想,这些册子也不值几个钱,二娘做过一次难道就记住了吗?不需要做第二次了吗?为巩固,再多做两回也是好事,如此看来,这还真解了燃眉之急。”钟离感动了,一贯面瘫的脸上也露出动容之色,他被高长松牵起来,二人手拉着手,感动道:“十二郎……”头:???见二者执手相看泪眼,头不解地拍打翅膀。刚才是他主动放钟离进来的,哪里知道阿爷只在他头上撸了一把,就再也没给他一个眼神,这让头有些小难受。他其实没大听懂二人说了什么,只知阿爷跟十二郎手拉在一块,恋恋不舍,这情况他也看过,高老庄上于四娘跟高澈就经常如此,他们是夫妻,住在同一屋檐下。乌云跟他在墙头上走时,看见男男女女这样,就会不屑地喵喵一声:“这就是人族的弊端喵。”头:“?”怎就弊了?乌云对上他纯洁的眼神,自内心深处涌出一股自豪感,这种自豪感像是半大的青少年看懵懂小屁孩,因懂得禁忌的知识而自豪。他卖弄道:“我们一族就不如此,一年四季只有春天才会发情喵。”头勉强听懂了,于是他以“嘎嘎嘎嘎嘎”声问乌云道:那你会追小母猫吗?他记得撞上有一只通体雪白的母猫特别漂亮,高翠兰总能是爱找那只狸奴玩。不知乌云会不会偷偷看他。谁知这问题问得乌云恼了,炸毛了,他色厉内荏道:“笨、笨蛋!我怎会做如此不雅的动作。”其实,他还是只未发情的小猫咪罢了。看着眼前的情景,头想起了很多,他忽然长出了几百个心眼子,知道不能打扰他们,遂静悄悄、静悄悄地退出去了。“轰隆”高长松将垒起来有半人高的册子按在高玉兰面前。高玉兰疲惫地抬头,被吓了一跳。这几日,她头悬梁、锥刺股,深陷暗无天日的刷题地狱。一开始还高高兴兴的,只觉自己刷了题,考试不说有十分胜算,也有七分。可题这玩意,越刷,不会的就越多,白鹭洲的考题量又大,高玉兰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不足十岁的孩子,知识量有限,刷着刷着,就魔怔了,面色煞白,高长松让她休息她也不乐意。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把考的那些吃透了,又将自己掌握的按体系复习了一遍,但同时,她对试卷集也产生了ptsd。高玉兰:我知此物有奇效,但我真的不想看见了。她才告一段落,高长松竟然……高玉兰迟疑道:“这是……”高长松说:“是钟离大郎,他关心你学业,特意又买了一份。”随即投以勉励的眼神。高玉兰:qaq。……白鹭洲书院坐落于江心洲,江水环绕,青翠雅静,远观可见白鹭成列,直上青天。书院的创立者名为江万里,春秋齐国人。与落后的生产力不同,春秋时的修行体系已发展得很完善了,甚至已从云端跌落。周朝之前,修士当道,随着两教大战结束,封神榜祭出,道门与佛门的乱象就基本结束了,形成了东西分治的格局。那时的炼器师也不少,可大多是先天派的。先天派崇尚老子无为而治那一套,认为器物都是自先天灵气中应运而生的,他们只负责打造形体,那是先天之气寄居的场所。周朝以前,先天派大行其道,可到周朝后,人族开始兴盛,各家学派兴起,文士诞生了,他们用学派的思想,用三寸不烂之舌改变国主的意志,世间已从神治缓慢过度为人治。于是有炼器师提出,倘若只寄希望于先天之气的伟力,我们这些炼器师又有何作用呢?何况先天灵气越来越少了,寄希望于它们,八百年都打造不出像样的法器,一个名为墨文的修士提出,我们应通过后天手段,锻造法器,只要技艺够精湛,朽木也能成型。于是同先天派分庭抗礼,这是后天炼器师的开端。炼器一门发展至今,先天派已所剩无几了,后天派也分化出不同的支流。白鹭洲书院属切磋派,其名源于《诗.风.淇奥》。诗曰:“骨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切磋琢磨,乃成宝器。”这句话的意思是:骨质材料以切作加工,象牙制品则用磋,玉得以琢的方法来加工,石头磨就可以了。只有经过了切磋琢磨这些加工方法,才能成为好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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