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司露出真诚的假笑:“您可真是位济世良医。”清司支开森鸥外,独自来到先代首领的办公室。办公桌前方有面蒙尘的镜子,清司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发现他还是原本的相貌,只是看起来瘦弱一点。清司凝视着镜子里苍白纤弱的少年。此时的他大概十五六岁,留着一头近乎纯白的淡粉色短发,眼睛像璀璨的粉色钻石。魔神的身影从空中浮现,他双臂环抱胸前,表情冷峻淡薄:【现在宣读规则,请认真聆听。】【宿主黑田清司,拥有打开平行世界结界的特殊能力。系统附加技能「未来之卷」与「窥视之瞳」,原技能「掠夺」绑定灵魂,无法解除。此外,还有其他技能等待解锁。】【任务[拯救反派],宿主会穿越到反派误入歧途前,改变他们的命数、救赎世界的未来。他们将视你为生命之火,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改变命数?那还不简单,把他们都杀掉就可以了吧。〗八岐大蛇看着清司认真的神色,意识到自家宿主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纯良无害。他掐断了清司违法犯罪的念头:【禁止主观杀害拯救对象。】〖啧,限制真多。〗八岐大蛇没有理会清司的自言自语,继续宣讲规则:【if线番外大正七年,晚冬,无限城年会。无限城,近年兴起的西洋通商公司。创办者鬼舞无惨,是商界内外公认的先见者。在明治维新前,他成立了这家通商公司,刚好赶上明治维新时期日本与西洋通商的热潮。随着几年的资本积累,无限城规模已经和世代传承的产屋敷会社相似,两家通商公司垄断了全日本近百分之八十的通商业务。承办年会的酒店灯火通明。酒店位于东京浅草,不远处就是那栋著名的浅草十二楼。酒店一层坐满了无限城的员工们,难得遇上这么放松的日子,他们吵吵闹闹,气氛热烈。无限城请来了当红的歌女,和京都最声名远播的祗园艺伎。艺伎正在楼下表演扇子舞,三味线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到楼上的包厢内。鬼舞无惨正坐在包厢主座上,身上穿着挺括的军制短大衣。虽然鬼舞无惨用了气味阻隔剂,但他身上alpha信息素独有的气味还是隐约飘散出来,冷冽地浮在空气中,带来极具威慑力的压迫感。就连身为beta的半天狗都感受到了信息素压制,他又向后挪动座椅,朝远离鬼舞无惨的方向靠了靠。而同为alpha的童磨、治、继国严胜三人,因为信息素强度相当,并未受到特别大的影响。清司趴在格子窗旁边,看着楼下跳舞的艺伎。作为一个刚分化不到半年的oga,他正处于对信息素非常敏感的状态,能清晰地闻到鬼舞无惨信息素的气味。清司的分化时间比其他人晚了六七年,直到在无限城就职后,他才分化成oga。为了防止被他人发现异常、给自己带来麻烦,清司通常会在使用oga气味阻隔剂后,再洒一层alpha专用阻隔剂,掩盖原本的气味。此时坐在二楼包厢里的人,是鬼舞无惨最为重视的下属与合作者。清司负责外联部门,在公司内以雷厉风行著名。就在两个月前,清司因为一名西洋商人以次充好、将一批有瑕疵的蒸汽机卖给无限城而动怒,提枪登上对方府邸,逼他签下了赔偿高昂违约金的合同。在他工作三年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正因如此,尽管从来没有人闻到过清司信息素的味道,他们却从未怀疑他alpha的身份。包厢内的六人中,除去身为oga的清司和beta半天狗,其他人都是alpha。alpha的信息素会互相压制,给对方带来不适感。出于最基本的礼貌,每一名alpha都使用了气味阻隔剂,避免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给他人带来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阻隔剂的效力渐渐消失了。清司察觉到了alpha的气息。信息素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清司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还闻到了一丝独属于oga的甜味。清司他刚才喝了半杯酒,身上冒出汗,脖子上的腺体也分泌出了少量信息素。浅淡的香味从领口飘出来,清司拢了拢衬衫衣领,将手伸向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准备出去补一点阻隔剂,掩盖信息素。清司向来会随身携带一o一a两罐阻隔剂。他摸了摸口袋,只翻出来一罐alpha专用气味阻隔剂,另一瓶不见了。清司:“……”完蛋。就在清司如遭雷击之际,童磨挤了过来:“小清司!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童磨手中握着两把折扇,他走到清司身旁,将其中一把递给他:“要玩吗?我刚向舞姬学了抛折扇的技巧,给你表演一下,很有意思”童磨是清司的前辈,负责人力和管理。在某次合作后,童磨一直对清司非常热情,这让清司有些苦恼。清司嗅到了从自己领口处飘上来的信息素,他捂紧衬衫领口,推开童磨。“小清司,你怎么啦?”“我想去洗手间,喝醉了。”“我陪你去吧!”清司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包厢,出门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借气味阻隔剂。然而当清司从榻榻米上站起身的一瞬间,oga的气味被动作拨动,溢出领口。童磨离清司最近,他最先闻到了oga甜美的味道。清司信息素的气味,是一种奇妙又凛冽的花香。香味很淡,雾气一样氤氲,柔软地飘散开。在童磨之后,鬼舞无惨、治和继国严胜,都敏锐地察觉到了oga信息素的气息。清司抬起头,发现包厢内的每一个alpha都看向了自己。治的目光极为复杂。无限城近千人中,他和清司关系最好。治非常欣赏清司的血性,将他当成一名极为硬气的alpha。他心想,原来清司是一名极为硬气的oga。包厢内一片寂静,清司感觉自己鼻尖上都要冒出冷汗了。童磨最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小清司,你身上为什么……会有oga的味道?”清司在“和oga非法同居”和“其实我就是oga”中陷入两难。前者太过牵强,后者太过尴尬。清司尚未选出一个理由,鬼舞无惨已经站了起来。他脱下身上的短大衣,将衣服搭在清司身上,扣紧了颈部的纽扣。“……您在做什么,鬼舞阁下?”童磨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了,他抬起那双彩色的眼睛,冷冰冰地凝视着鬼舞无惨。他原本一直有意收敛着身上的信息素,此时将信息素瞬间释放,alpha的气息朝鬼舞无惨扑过去。鬼舞无惨也毫不客气,放开了对气息的压制。两人气息的强度不相上下。清司夹在两人压倒性的气息之间,觉得有些头晕。尽管他的制止力胜于大多数oga,但因为生理限制,alpha的信息素像烈酒一样会让oga感到眩晕。清司脸上变得越来越烫。童磨又重复了一遍:“鬼舞阁下,您想干什么?”“带他去休息室。”鬼舞无惨扶着清司站起来,目光向其他人扫去:“你们别跟过来,也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鬼舞无惨的信息素在包厢内瞬间冲开,铺天盖地地将每一个人笼罩在内,压住了他们的呼吸。童磨等人只是感觉到了压迫,但对于坐在隔壁包厢的人,却不尽然。alpha通过信息素,判断对方强大与否。鬼舞无惨的信息素飘散出去,让隔壁包厢几名喝醉的alpha浑身俱是一凉。他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鬼舞无惨外套上信息素的气味,盖住了清司的味道。清司不喜欢麻烦他人,下意识地想拒绝鬼舞无惨:“等等,无惨君。我可以自己出去借阻隔剂……”“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我陪你去吸烟室。”听见鬼舞无惨低沉稳重的声音,清司稍微清醒了一点。清司身上,有浓烈的oga味道。在这个oga通常闭门不出、只有alpha在会在外工作应酬的年代,如果让他走出包厢,他会像掉进海鸥群里的面包一样,被众多alpha缠上。清司没有说话,默许了。鬼舞无惨用自己的气味将清司掩盖起来,他搭着清司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到回廊另一端的吸烟室。清司感觉这段距离极为漫长。二人走进吸烟室,鬼舞无惨锁上了门。对于oga的身体情况,鬼舞无惨也不清楚。关于oga的发情期,他唯一的认识就是学生时代alpha专用的生理课本,上面曾有一段短短的介绍。而清司同样对发情期一筹莫展,就在半年前,这个词还和他毫无关联。于是两个人都干瞪着的对方,一动不动。“作为oga,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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