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直等着我吗?”长容说这话时心都软了不少。
彼时陆听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等了一会,怎么弄到这样晚?”
长容过去轻轻将殿下揽到怀里,“有些大臣喝醉了,我派人一位位送过去的。”
“也就今天一日吵闹些。”
陆听瑜搂着他的腰身,他身上有点夏日晚间的躁意和闷热,不过倒没有难闻的酒味。
陆听瑜十分怕热,今日房内虽然放了冰鉴,但她还是有些热。长容将她额上的汗拭去后,拿过扇子慢慢替她纳凉。
渐渐的,陆听瑜觉得凉快不少,于是就着枕在他腿上的角度睁眼看他。“容郎可有找到都城内的好去处。”
“过几日天气凉快,我可是要出去逛逛的。”
长容嗯了一声,“找到了。”
陆听瑜等着他往下说,没想到这人却闭口不言,她好整以暇地想着,难不成长容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殿下,殿下…”他闭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轻声叫着她。
“早些休息,殿下今日累了。”长容说完后在她眉心吻了吻,“明日想吃什么,我下朝回来带给你。”
“桃酥和栗子。”
“嗯,知道了。”长容垂眸应下后将她抱着放回床榻,“还热吗?”
“不热了。”陆听瑜看他举着凉扇都扇到现在了,于是干脆将他手中的扇子拿开,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将烛火灭了再睡。”
*
几日后日头总算没有那样晒,尤其是晚间凉风惬意,长容处理好公务后进府接她出去逛逛都城。
陆听瑜第一次出府抛头露面,平常在府内都是淡妆素服,于是下午就开始让晓芸替自己上妆配衣服首饰。
晓芸笑着点头,“殿下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蹙眉,许久没关注过了。“什么日子。”
晓芸红着脸说,“七夕,晚上护城河那边还有灯会呢。”
“男女都会买花灯放在河中,许愿跟心爱之人永不分离,不过殿下是不需要这些庸俗的花灯。”
陆听瑜的确不太需要,但她觉得长容可能会想买些花灯。恍惚间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她总觉得现在自己好像在跟长容第一次约会。
哪怕在一起三个世界自己还是会这样不自觉心动期待。
等到晚间长容进房怔愣许久,眼神沉寂语气晦涩地夸赞:“殿下今日很美。”
陆听瑜察觉到他的失落但当着晓芸的面没说什么,起身走在他身旁。“不是说要出去逛逛,走吧。”
长容今日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敢伸手挽着殿下,除了扶着她上马车时借力搭了一下。
“容郎今日怎么了?”陆听瑜眉眼如静心描摹的墨水画,比玉泽光滑温润的脸颊上是淡淡的红粉。
“觉得对不起殿下。”
“殿下天人之姿,竟然委身跟我这样身体残缺的人在一起。”
“我做的实在不够好。”长容低眸说着,面上是罕见的落寞和煎熬。
长容可以任由无数政敌和好事者知道自己是个内侍,戳着脊梁骨骂他是个断子绝孙卑贱的太监。但是根本无法忍受有人将这份耻辱强加半分到殿下身上。
他似乎什么都不能给殿下,却还那样贪心妄图获得殿下全部的爱。
时间越来越久,长容就越来越恐慌,他已经像是绷紧濒临断裂的弓弦,再被抛弃一次真的会死的。
“长容,你不必这样。”陆听瑜蹙眉看他,“这不算什么,而且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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