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为什么不能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有什么顾虑?他已经把话题递到这种程度了,久川悠不至于开不了口吧?到最后,他也只能象征性地威胁一下对方,但这种威胁显然也毫无用处。难道久川悠已经摸准了,自己不会真的逮捕他?楼梯间再一次恢复寂静,灯光暗了下来。在一片黑暗当中,久川悠打开系统卡牌的界面,借着微弱的光线照明,同时看到了自己正在使用中的那张卡牌。狭窄的楼道里,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声控灯随之亮起。在惨白的光线下,一个黑发青年从楼梯下方缓缓走上来。他穿着一身浅棕色的大衣,右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在如此糟糕的光线映照下,他的五官依旧很温和,天蓝色的眼睛澄澈到恍若一弯湖水。烫金的sr卡牌上,盖着正红色的[已使用]三个字。下面是卡牌的名字[诸伏景光]站在楼梯最上方的安室透僵直在原地,死死盯着新出现的人,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站在楼梯正中间的久川悠,望着从一片黑暗中冒出来的诸伏景光,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对付安室透最好的卡牌,就是诸伏景光卡牌。这可能要比黑透卡牌更加好用。而且看看,贴心的景光还特地把他的助听器一起带过来了。虽然那个垃圾助听器大多数时候根本没什么用处。早在三分钟前,诸伏景光被投放到没有监控的地方。他按照久川悠写在备注当中的指示,踏着一节又一节的台阶,缓步走向站定在楼梯正中央的boss。他安抚性地冲着久川悠笑了笑,行走之间微微张开嘴,仿佛说了些什么,却又完全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久川悠看的清楚,诸伏景光对他说了什么。在一片寂静中,声控灯再一次暗掉,黑暗重新笼罩了整个楼道,吞噬了每一个人的脸,也吞噬了久川悠的全部视线。他停留在原地,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在一片寂静声中等待。这种寂静往往会持续很长时间,在视力同时被剥夺的情况下,会变得更加糟糕。但是没关系,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待。等待熟悉的气味靠近他,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耳朵。在一片寂静当中,声控灯再一次亮起。他看见那个黑发青年,站在距离他只有半米间隔的地方。对方伸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捂住他的耳朵。他注视着对方缓缓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凝视着站在楼梯最上方的安室透,嘴唇不断开合。诸伏景光抬着头,神色冷淡地说道:“他听不见。”晋江文学城首发二合一“最新任务。”暗室的最中间,摆着一个方寸大小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漆黑的乌鸦图像,暗红色仿佛要滴下鲜血的眼睛,透过屏幕,幽幽地望向来人。整个设备似乎还连接着一个机械音响,刺耳的机器音正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去东大,调查一个名叫‘酒厂’的组织。看看到底是谁打着组织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电子屏幕正前方,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低垂着头。他的一头银发在电子屏暗淡光线的映照下,隐隐有些发蓝。这正是摸鱼摸到一半,突然被叫回安全屋开会的红方琴酒。一切打断他摸鱼生涯的事情,都是糟糕的事情。这个“酒厂”一听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调查这种一击脱离的组织有多么大的难度。不过……原来发生在东大的爆炸案,和组织根本就没有关系吗?亏他当时还揣测了半天,组织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一个高智商人才,搞了这么一出大戏。又是假意安装炸弹,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警视厅,再大摇大摆地留下“酒厂”的名号……硬生生让全日本人民记住了“酒厂”的大名。现在仔细想想,按照组织这种千疮百孔的状态,肯定是找不出什么能干的人才。就连调查“酒厂”这种任务,都得交到他这个卧底手上:)所以躲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这个组织的对手,还是某个自诩正义的新组织?对方把地点选在东大,是单纯看中了东大新生及其家长的社会影响力,还是,东大隐藏着什么他们还未曾查明的秘密?无论是什么,新的工作又要来了。这一次还是随机抓一个壮丁来帮忙吧。“……我知道了。”琴酒低下头,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艰难扯了扯嘴角回复道。从诸伏景光出现开始,楼道里的黑暗再也没有停留多长时间。每一次光线暗掉,清脆的脚步声都会随之响起,声控灯很快就会被再一次点亮。安室透站在楼道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的两个人。其实,诸伏景光刚刚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在很短暂的时间里,怀疑过对方的身份。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景光从组织当中假死离开,除了那最后一通电话外,再也没有和他联络过。他不了解景光的去向,也不敢去了解。在组织中的“苏格兰”已死,安室透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对还活着的诸伏景光造成威胁。所以只能什么都不做,不去听、不去看、不去了解、不去追寻。维持着这种彼此互不相识、从未联络的状态,才是对他们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当诸伏景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安室透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又是组织布下的陷阱?但组织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却无法掩盖他的眼神、举止、神态、动作、语气以及给人的感觉。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诸伏景光,是他相处数十年的旧友。然而他最熟悉的、失联许久、未曾见过的旧友,非但没有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反而站到了他即将要抓捕的目标身边,冷着脸望向自己。安室透站在高处,看得很分明。黑发青年侧着身子,斜对着久川悠,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对方,彻底断绝了对方往下掉的可能性。这是极具保护性的姿势,也是对方下意识的选择。而久川悠,在听觉被剥夺,室内陷入一片黑暗的状况下,非但没有对诸伏景光的靠近展现出任何排斥,反而下意识向诸伏景光的方向靠了一点。这同样是对方下意识的选择。换言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景光和久川互相认识,并且互相信任。这种信任程度甚至达到了,足以让景光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审视他的程度。还有那句话……他听不见,是什么意思?久川悠的背影,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仔细想想,其实他和久川的所有正常对话,都建立在对方可以看到自己的前提下。只要久川悠背过身,或是光线出现问题,导致对方看不清他的嘴型,所有对话都会终止。原来久川悠不是回避了他所有的问题,而是根本听不见……他一直靠着辨认嘴型装作安然无恙吗?对方所说的耳疾,不是什么借口,是真的要来医院复查。一个耳朵出现问题、年纪很小还在读书的组织成员,为什么会了解组织大部分成员的情报,又为什么会认识景光和松田?难道久川悠真的是和他一样的卧底,只是更加接近组织的高层?安室透忍不住向下迈了一步,出声询问道:“这到底是”“别问。”诸伏景光抬起头,神色冷凝,天蓝色的眼睛里蔓延出一股凉意。他伸手扶住久川悠的肩膀,往上迈了一级台阶,注视着这个看上去格外稚嫩的金毛旧友。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但是这边的零和另一个世界的,看上去完全不一样。一头金毛因为匆忙地跑上跑下,变得乱糟糟的,一股脑堆在头顶。淡紫色的眼睛里少了很多凝滞的情绪,空出来很多空间,足够装下面前人的倒影。这是……这么多个世界里,最接近原初的降谷零。喉头被奇怪的情绪糊住,眼眶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泛起隐约的湿意。他静静望着傻呆呆站在楼梯上方的那只金毛败犬,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直到一片寂静的楼道里,声控灯再一次暗下,黑暗如同巨幅幕布般猛地降下。视觉被剥夺之后,触觉和听觉都被放大无数倍。他能感受到手掌下方的肩膀,热量源源不断传过来,温热到烫手的程度。他甚至能够听到身侧人轻微而有规律的呼吸声。诸伏景光的意识迅速清醒过来,他搭在久川悠肩膀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在黑暗的环境当中,他的内心忽然涌出一股想要逗弄稚嫩版降谷零的强烈冲动。但他还是刻意压低嘴角,顺带着消化了这股冲动,毕竟是boss的任务,还是先好好完成比较好。他深吸一口气,出声刺破黑暗。“什么都别问。”许久未见的幼驯染,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天蓝色的眼睛压抑着一片湿意。他压低嗓音,极其认真的说道:“你只需要信任他,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就可以了。”……信任他?信任久川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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