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因为一件外套……她也是罪人!至于诸伏景光,他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掐住了降谷零的胳膊,这对幼驯染靠在一起,似乎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这应该是修复剂。”降谷零道,“警方已经在基地乃至其他窝点寻找过,都没有找到类似的药剂和资料,应该是安格斯在北欧的私人产业,仅仅针对神谷哲也这个个体生产。”“算是不幸中一点幸运了吧。”他抽了抽嘴角,“起码……神谷的身体会好那么一点点。”诸伏景光嘶哑着嗓音:“不……”他在梦中看到了,仅仅只能维持着站立、摇摇欲坠的神谷哲也,仿若被洗脑成了一个空壳,随着安格斯一起纵身跳下深渊。那恢复部分伤口又有什么作用呢?神谷哲也……死了啊。他们好不容易承受了那么多的前辈,好不容易渡过黑暗、看到黎明的保护者,却因为他们可笑的失误,死在无人知晓的热闹中。多么讽刺的事情。诸伏景光甚至无法呼吸,他耳边还能听到梦中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听到整点大钟敲响的沉重长音。“铛”那是死亡的召唤。监控并没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停下来,几人看着连挣扎都没有力气的神谷哲也,被粗暴地拔去了所有监控他生命体征的连线,安格斯甚至连一点温柔都不愿给予,直接以扛麻袋的姿势把人抗在肩膀上。哪怕是头朝下,背面对着监控,但从身体不自觉的抽动还是可以感受到神谷哲也的难受和疼痛。但是始作俑者没有任何仁慈。但是在破窗离开前,安格斯漫不经心地停了一下,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什么纸条,随手丢在仪器上。“噼啪”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没隔两秒,原研二又冲了进来,也跟着跳下楼去。“去找那个纸条!”江户川柯南大声道,“它被风吹出去了!”众人“唰”得一声散开,能联系警卫的联系警卫,几乎把所有人都动员起来,就为了寻找一张被风吹走的纸条。或许那纸条上只是安格斯写的挑衅话语,但……这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抓到的线索。找了近乎一个小时,眼看着天空亮起,诸伏景光才从树杈上取下那张纸条,他盯着上面的字,脸色苍白。“大部分蝴蝶死去的时候,都会收拢翅膀,于是翅膀上相同的花纹也会重叠。这应该是一场梦,不要打扰我们安眠。”梦……诸伏景光想起那片血色,那黑白翅膀的蝴蝶。监控室,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多次重复的视频。看着安格斯将神谷哲也掳走,又漫不经心丢下纸条的动作。重复了一遍,诸伏景光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找到纸条了。”他拿出对讲机,声音有些沙哑,说,“但是我有些不明白上面的意思。”很快,其他人也急匆匆地赶到,不少人身上还沾着水或者泥土,显然是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去寻找了。“hiro!”降谷零喘了口气,“纸条写了什么?”诸伏景光:“纸条在这,内容我输入到电脑上了,看起来更方便一些。”江户川柯南迅速窜过去,看着那张像是随手撕出来的纸条,纸条上还有着毛边儿,上面的字迹倒也算得上工整。只是内容……“蝴蝶。”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这种脆弱且美丽的生物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产生联想。其他人从大荧幕看到这行字,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蝴蝶死去的时候会收拢翅膀,翅膀上的花纹会重叠,这是在暗示什么?”松田阵平说,“还有后面的安眠,安格斯那个家伙是想寻死?”他的脸色很难看,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想死带着神谷哲也干什么?”干什么?一起死啊。诸伏景光抿着唇,梦中的画面在眼前闪回,他仿佛又看到神谷哲也眼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两人紧紧地握着手,一跃而下。其实很好理解,不管安格斯出于还有什么手段,他对“波本”的过于放心成为了组织被围的导火索,警方逮捕的人员和收集到的资料都是实打实的,更别说二把手朗姆也已经死亡。这一项项证据累计在一起,可以说已经宣判了组织的覆灭,剩余的力量在警方和fbi的配合下也在逐步被收缩,想必很快就能解决。有些人或许觉得这场围剿过于轻松,殊不知在背后是有人在用生命帮忙牵制。如果不是神谷哲也宁死也不透露情报,琴酒和波本必然会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情,造成变数,而安格斯也不可能因为将注意力放在神谷哲也上,导致没有发现警方的动作。不还是已经察觉到了部分,比如贝尔摩德的任务,但是安格斯绝对没想到自己的家也被偷了。但总归,组织的失败神谷哲也功不可没,作为苦心经营多年的boss,安格斯找神谷哲也同归于尽简直不要太顺理成章。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不一般。江户川柯南道:“蝴蝶翅膀应该指神谷哥哥和安格斯自己吧,相同的花纹对应他们相似的长相,至于死去时才能重叠……”“因为神谷哥哥在活着的时候,已经背叛过他了。”小侦探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担心惊扰了什么,背叛这个词太过于沉重,就连提起都让人觉得无奈。特别是在米花町,无数的悲剧惨剧,起初也只是因为某些小事的背叛。诸伏景光又不可遏制地想起那句琴酒的警告。是他影响了这一切……褐发青年忍不住捂住脸,不想让周围的亲友们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几人继续就这个纸条讨论着。不管神谷哲也和安格斯是兄弟关系、还是与实验体有关,他们总归曾经是最亲密的存在。手段狠辣的安格斯经营着组织,而不愿动手的神谷哲也在组织里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双方安然无事地相处着,或许私底下还有着他们探寻不到的交际和联系。比如那只一直不见踪影的乌鸦,不管是神谷哲也还是安格斯,都是一副熟悉亲近的模样。诸伏景光甚至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神谷哲也想要帮助他们,却又不脱离组织的想法。不是因为所谓的深陷黑暗,接触光明会被灼伤,也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安格斯在组织里。掌控欲强烈的安格斯不愿意让他离开,而本就佛系淡定的神谷哲也自然也就成了妥协的那一方。但双方的不平等地位和情感的输出,注定在愈发积压的怀疑下酿成悲剧。十年前,神谷哲也主动接高危任务去横滨,紧随其后的就是boss没头没脑的叛逃指认和追杀,当时诸伏景光就觉得疑惑,现在回想,那在安格斯眼中,可不就是神谷哲也为了摆脱他的控制所做的反抗。神谷哲也确实是反抗了,只是那力量比起安格斯还说差了一招,于是……之后便是惩罚的十年。安格斯扎根于黑暗之中,当他已经习惯手中紧攥着那一缕来之不易的光芒时,他就舍不得松开手。他想要将哲也永远留在身边,犹如光和影般无法分割。他尝试着去威胁、恐吓,尝试着追逐、夺取,将他当做私有物般禁锢于他的领地,扣上镌刻着他名字的项圈。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神谷哲也更加痛苦地想要远离。而这个对象排他到仅限神谷哲也这个精神个体,并不包括他的其他副人格。于是十年后,在真正的“亲人”生命被威胁之际,神谷哲也最终选择了离开。安格斯伪装身份,在诸伏景光等人周围观察了许久,却只看到了又一次背叛。两片翅膀各有各的想法,这种蝴蝶怎么可能飞起来。想必对于安格斯来说,组织的覆灭、神谷哲也的背离,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的一场梦,安眠后就会回归那虚假的真实,他依旧与神谷哲也在一起。“真是疯狂的想法啊……”一片安静中,有谁发出了艰涩的感慨。他们并不能理解这扭曲且复杂的感情,对于组织、对于神谷哲也的过去,他们有太多的空白。只是有些不寒而栗。诸伏景光道:“这张纸条,与其说是安格斯对我们的挑衅或者警告,倒不如说他是想要肯定自己的执念。”原研二抿了抿唇:“小神谷不可能陪着他一起死的,他已经挺过了最难的一关,他想活着。”诸伏景光想起梦境中的那句“好”就感觉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找到他,前辈被洗脑和催眠的次数太多、太深了,他面对安格斯很难有反抗的力气。”之前没说,只是那是关于他们的事情,神谷哲也对自己……可没那么在乎。更别说现在他在乎的人已经为了保护他而消失了。诸伏景光的话也是众人最大的忧虑。“线索断了。”降谷零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让我们找到神谷哲也的位置。”“还是有机会的。”松田阵平环视众人,“我、景光还有……”“我和灰原!”江户川柯南秒答,“我们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降谷零和原研二下意识绷住脸他们什么都没有。宫野志保难得开口:“是关于老师的,我看到一片血雨、天台、安格斯和老师站在边缘处。”“他们在钟响的时候跳了下去。”松田接话,“还有爆炸。”“具体一点呢?”降谷零问。诸伏景光将自己看到的全说了出来,他说他看到了一片繁华热闹的场景,似乎有什么人在举办宴会。“很亮很晴朗的晚上,我看到许多人在对面楼的高层上举办宴会,似乎还有许多警察……”诸伏景光皱着眉,“那楼上有一个奇怪的倒三角标志。”松田阵平此刻却提出了异议:“景光,你确定你的记忆没出错吗?我当时看到的对面是空无一人的楼层,没有灯光,脚下倒是很热闹,像是在宴会的楼顶。”宫野志保:“我跟松田警官所梦见的一样,江户川也是,那个倒三角标志我们也有看到。”他们在前往监控室之前,就已经对应过梦境。诸伏景光皱着眉,有些怀疑人生。既然已经确定梦境是统一的,甚至可能是能救神谷哲也性命的预知梦,那么他们自然不能放过丝毫细节,可现在问题最大的是他的记忆好像出问题了。三个人统一口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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