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社神,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古手羽入,一个很多年前就为了镇压诅咒而献祭的女性在古手梨花的期盼下闭上了眼睛,漫长的岁月让这位曾经的巫女刻意地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让很多过往的记忆都陷入沉眠,最后变成了一个心智单纯的小姑娘。但是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必须回想起来。记忆长河不断向前推进,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人……“是一个男人,他的额头有一道十分异常的缝合线。”古手羽入的眉头紧皱着,“他,过来看过一次,但是很快就离开了,名字是……我听到别人叫他,索。”“不可能,胡说的,这是诅咒?别开玩笑了!”就在古手羽入说完的那一刻,鹰野三四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她花费了如此巨大大的心力,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就为了论证雏见泽综合症是一种病症,现在你告诉她这其实不是病,而是诅咒,她怎么可能不发疯?然而她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兰波的手按住了这位女性研究员的肩膀,不让人动弹。虽然进入这个诡异的空间之后,兰波和中也的异能力都消失了,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还在,兰波一只手压住了这位女士的肩膀之后,无论她再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往前跑出去一步。“放开我,放开我啊!”鹰野三四发出了怨毒的尖叫。“本来的话,在这位御社神自我献祭之后,诅咒应该就失败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幕后黑手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离开的原因。”蓝染说着,看向了他们的脚下,“然而不知道什么因素,那个人的诅咒实际上并没有被消弭,反而吸引来了另一个东西,从维度上来说就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啊啦,说人家是东西什么的,也太失礼了啊。”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鹰野三四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的身后逐渐成型,最后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那少女的样子,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只不过穿着十分夸张的粉色蓬蓬裙,看起来非常可爱,同时也非常的异常。“是你……”鹰野三四激动地看着她,嘴唇抿了抿说道。“你们好啊,阿拉,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的,这么多遍都没能搞定,还真是个没用的孩子。”新出现的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嘴角挂起来了异常邪恶的弧度。蓝染并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那个人的诅咒吸引来的东西(“都说你太失礼啦,人家叫拉姆达戴露塔啦。”那边的小姑娘忍不住大声地说道。)使得诅咒变换了形态,一直蔓延了下去。”鹰野三四愣了下,随即大声地朝蓝染说道:“也就是说,虽然起因是诅咒,但是后来确实是病症对吧?”“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没什么问题。”蓝染点头,“如果你确实可以找到病因,并针对着制作出治疗的药剂来的话,确实可以这样说。但是你真的做到了吗?”他说着,又看向了鹰野三四,“或者不如说,对于你来说,这个病症的起因是细菌、是病毒又或者是诅咒,真的重要吗?”鹰野三四看着蓝染,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根本不需要察觉吧?如果你真的是想要解析这种病症,甚至于想要控制病因,乃至于成为传统意义上的疯狂科学家,都不至于需要做出杀死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因为她是整个雏见泽的病原,是最关键的中心点。”开口的人却是另一边的绫行人,他看着鹰野三四,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你想要达成的,仅仅只是雏见泽综合症确实存在,并且危险性很高的事实,难道不是吗?”一旁的古手梨花满脸的错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在他们,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的很好的护士小姐居然最终目的是杀死自己。所以以前那么多次,自己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真正凶手,居然会是她?古手梨花强忍着怒气,看着鹰野三四的眼神异常锐利,“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情?”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的鹰野三四却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好说的?本来雏见泽综合症就根本没有彻底医疗方式和解决办法。我只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摆到了明面上而已。”“明明入江医生已经制作出了抑制剂了!”古手梨花忍不住大声地反驳,“明明,明明已经连三阶段的病都可以抑制下来了!”“呵。”鹰野三四露出了冷笑,“你以为就凭入江那个笨蛋,能研究出什么有效果的东西来?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我!的!”鹰野三四一字一句地说完,这才猛地看向身后的那个粉色蓬蓬裙少女,“我要回去,送我回去,我的计划绝对不容许出现错误!”“回不去了哦。”粉色蓬蓬裙少女脸上露出个类似奸笑一样的表情来,重复着说道:“回不去的,最起码,现在是回不去的。”她说着,指了指那边的黑球,“你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劈开,就能出去哦,不过”“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一旁的五条悟皱着眉头,他觉得完全无法理解,明明肉眼是可以看得到面前的这个粉色蓬蓬裙少女的,可是在他的感知里,却丝毫没有眼前这个少女的影子。蓝染微垂下眼眸,无视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对话,继续说道:“诅咒变换了形态,变成了名为‘雏见泽综合症’的特殊病症,并且因为当年御社神的自我献祭,使得病症的中心和原点都集中在了古手家族的人身上。”“是的,古手家的人,不仅是原点,同样也是天然的病理抑制剂。”御社神古手羽入配合着说道,“古手家的人,是病症的女王感染者,感染到雏见泽综合症的人,会不自觉地围拢在古手家的人身边。”“是啊,所以只要杀掉女王感染者,所有感染上雏见泽综合症的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直接进入无药可救的“爸爸,我觉得现在超累的。”中原中也十分不解地拍拍手臂,“不然还是再等几天再出去玩吧?”“好啊,对了,中也,我把这个棋盘粘好之后,我们一起来玩黑白棋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好啊,不过棋盘都变成两半了,爸爸你打算用什么来粘?502吗?”中原中也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这个嘛,是我自制的特别胶水哦。”蓝染笑眯眯地说道。“爸爸你好厉害。”小中也十分诚实地赞美道。“好了,去洗漱吧,今天可以不用晨练,也别去打扰兰波。”蓝染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脑袋,挥手示意他走人,这才继续研究手里的这块棋盘,这东西切起来手感确实不错,但事后修补就有一点麻烦了,他要承认他确实并不是魔女,不会那些奇奇怪怪的操作。“不过这样才有研究的价值嘛。”蓝染微笑着推了推眼镜,继续埋头看着这切口光滑的边缘,很多肉眼看不见的资讯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一张棋盘,就是一个微缩的小型世界。等到了中午,兰波才打着哈欠下楼,虽然平时他也喜欢赖床,但是今天似乎特别累,让他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最后还是实在憋不住要上厕所了,这才溜溜达达地从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走下来。兰波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打哈欠,他总有种自己跑出去打了一天一夜的咒灵一样的疲惫感,上完厕所出来,他习惯性地就要往沙发上坐下,就看到沙发的扶手上放着一个有点陈旧的西洋人偶,“这是什么东西?感觉有点脏。”蓝染顿了顿,“那是我淘回来的西洋人偶,做工很精细,好像是法国以前某个人偶师的作品,我不太懂这个,所以想拜托你来看看。”兰波听到是法国人偶师的手艺,顿时就对着人偶看顺眼了几分,不过他还是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地从沙发上捡起这个人偶看了看,“你跟我说这个,我哪里懂,大不了回头去网上搜一搜吧。”就在他们几个吃完午饭之后,蓝染家的门铃被按响了。蓝染起身去开门,中也跑去收拾饭桌,蓝染刚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庭院的铁制大门后面站着绫行人,“绫君,你怎么来了?进来做一下吧。”“不打扰了,我就是来感谢蓝染老师送作业本的事情的。”绫行人看着蓝染,神色平静地说道。“啊,没事,绫君暑假千万别忘了写作业啊。”蓝染露出一副像是忘记了这回事,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的样子,随即又做出一副好老师的表情来对他说道。“我知道了,那么我告辞了。”绫行人朝他鞠躬行礼,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这孩子,这样的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蓝染无奈地摇头,随即关上门。绫的敏锐性还在,靠着那一叠作业本察觉到了异常,这就很好。蓝染往回走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时间倒退是退到7月14日,要是再往前走一天,说不定他就不会察觉到什么了。绫行人走开的时候依然不能确定蓝染那家伙到底隐没隐藏什么东西,他在家里发现了相当多的报纸,都是近期的,桌上还放着一叠明显是别人送过来的作业本。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不喜欢看报纸,只会习惯性地放放电视新闻听一下,所以等闲情况下他绝不可能会买报纸回来研究,还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份。可是他在家里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报纸,都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上面的新闻不是在说娱乐八卦就是哪里哪里产业振兴什么的,努力地在做出一片日本欣欣向荣的景象来,假的要死。这种时候,绫行人就无比痛恨自己居然没有做笔记的习惯,为什么会没有呢?如果自己有这种习惯的话,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分分钟就能推断出来。以后一定要培养自己有这样的习惯!蓝染刚坐下没多久,第二波客人就又到了。“哟。”站在蓝染家门口,夏油杰一脸不解地撑着五条悟,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都一脸惨样了还非要来这里找蓝染,他更不明白五条悟都做了点啥,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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