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点头:“现代的话,吉原早就消失了,而且也没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喜欢找娼妇吧。” “错了、错了。”太宰笑嘻嘻地说,“小山先生就很喜欢。” “去智下屋吧。” “智下屋。”织田作重复一遍。 “没错哦。”太宰说,“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织田作想:不知怎么的,我心头涌上了不好的预感,叶藏在来我家住之前不就给智下屋的纯子画了肖像吗?无论如何,都有最少一个人看过他的相貌。 “他的相好叫什么名字?” 太宰说:“好像是叫纯子哦。” “啊。” “很讽刺对吧,明明是娼妇却取这作艺名。” 让织田作没想到的是,去那儿之后,剧情又有了新的发展,甫一拉开门,便看见中原先生熟悉的背影,他的年龄与太宰一般,已是港口黑手党内排名靠前的异能力者。 以织田作的视力,轻易看见他拍在桌上的相片。 “好奇怪啊,中也~”太宰治拖着招人厌恶的黏糊糊的调子说,“那是我的相片吧,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就是会来这里的人吗?” 中原中也乱暴地将相片踹回兜里:“不管你的事。” 他不是很会撒谎的人,又熟知太宰那玩弄天性的技艺,比起编织劣等的谎话,倒不如一言不发。 他又压了下帽子,肩膀在太宰的肩膀上撞了一下,出门而去。 太宰:“唔……” 他忽然说:“我就说你怎么怪怪的,果然你也看过他吧,织田作。”他问,“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织田作点头道:“是的。” “如果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你,你果然会回答‘因为你没有发问吧’。” “是这样没错。” “哈,真不愧是织田作。” 太宰治心情很好似的询问老鸨:“那么,妈妈桑,请纯子小姐来一下好吗,顺便……” “跟我有相同长相的人,究竟来找了谁呢?” …… ‘即便回到家中,我也没忘记纯子小姐的长相。’ ‘坦白说来,我不算很能分辨美丑的人,相貌的好坏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知道太宰的长相、中原先生的长相都能以‘好’来形容,本以为那就是相貌判定的全部。’ ‘可当我看见纯子小姐时,有一秒钟,的的确确被惊艳到了,那便是所谓的美人吧,大凡看见她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不知如何,除了单纯的美丑外,我还感觉到了一丝更加深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不知该说是气质为好,还是其他。’ ‘她有点像叶藏。’ 织田作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你回来了。” 叶藏没有起身,织田作逼仄、狭窄的公寓被挤得满满当当。 叶藏穿着一件白衬衫,是织田作的旧衣裳吧,领口被洗得很干净,袖口飘着洗衣露的清香。 画架、颜料、画板,都是今天才买的,织田作不知怎么的,感受到了难言的窒息,大概是压力吧,它们究竟花了多少钱? 他绕到叶藏的身后,本以为会看见一幅精巧的美人图,纯子小姐是再标志不过的女性,哪里想到显现在画板上的却是光怪陆离的图景,那人的样貌,与其说是人吧,不如说是孤独的妖怪。 织田作看得很专注,因此也凑得很近。 “这是纯子小姐吗?” “是的。”叶藏白净的脸上染上一点颜料,织田作顺手用大拇指一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是不知道,为什么理所当然地养起叶藏一样。 红色的颜料,一次性擦不干净,那红点被无限延伸,暂留在叶藏的脸上,你不能说那是丑的。 他这样的男人,无论脸上出现怎样的颜色,都只能说是对美貌的点缀。 “啊,谢谢……” 或许是谈到自己兴趣之所在,叶藏终于不是那么战战兢兢的模样,反倒是以行家的身份,颇有自豪感地大谈特谈起来。 “与其说是肖像,不如说是妖怪的画像吧。”他说,“那些描摹人外观的图像不过是庸才的笔触,只有反应人心灵的才是真正优秀的作品。”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与太宰无限相似的,不知该说是讽刺还是傲慢的笑容,我一时间竟难以判断,究竟是他看破了纯子的本性,还是先前胆小而温驯的人,是他的伪装。’ ‘可我确实是被他迷惑了,我难以判断叶藏是怎样的人,就像是难以判断纯子背后隐藏了什么一样。’ “啊,对了。” 织田作忽然反应过来:“太宰他,发现你了。” 叶藏持笔的手顿了一下。 【叶藏视角】 睡不着。 我睁大眼睛,依稀能看见老旧天花板上的木质纹路,它们让我联想到了津轻乡下的老家,我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织田作,我本应称他为织田先生,不知怎么的他告诉我“叫织田作就行了”。 他正躺在我身边。 这间公寓实在是太小了,人的活动空间不足15个平方米,话虽如此,却也能容纳两床被褥,眼下织田作先生正躺在我身旁,我翻转身躯,用脸对他。 熟悉夜晚晦涩的光线后,眼睛勉强得以描摹出他的状貌。 这是一张可以说是周正、硬朗,却与美、丑无关的脸,换句话说,他的长相并无特色,那点儿独属于他的对任何离奇事件都可以包容下来的气质与脸没有关系。 对于被他捡回家这件事,我并没什么怨言,又或者说我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但与他的生活却安逸到无法形容的地步,跟他在一起时,那从小便纠缠着我的根深蒂固的不安消失了,我拿出了平时的方案讨好他,却没有什么回应。 这本应该让我惶惑,可织田作的身上带着股奇妙的镇定,这股镇定甚至感染了我,以至于换来两个晚上的安眠。 可今日,在得知了“太宰”后,我又无法入睡。 看见他是一定不想看见的,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听见“太宰”这俩字就想逃离,我现在的长相与叶藏时有相似之处,可无论是俊俏的程度亦或是头脑,都好得出奇。 我不得不想,这一切都是夺取了某人之后才获得的,于是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带着“罪”,太宰治,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的人了。 不想看见他,想要逃开。 明天就要换个地方住了吧。 这样想着,织田作忽然睁开眼睛,他睡着了吗?还是突然醒了。 “睡不着?”他问我。 “嗯……” “是在想太宰的事吗?” “嗯。” 织田作并没有搞清会发生什么,就像他没有搞清楚我跟太宰的关系一样,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流水一样,既没有让我厌恶惊惧的咄咄逼人,又没有过分的善意。 “他暂时应该发现不了吧。”织田作说,“你在我这里的事。” “先睡觉吧。”他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不知怎么的,当他闭眼后,我的心也放空起来,除去伪装后剩下的只有天性的落落寡语跟刻在骨头上的阴郁,我又转回身,看着天花板。 身旁织田作的气息很近,他的呼吸声十分清浅,我看过他的手指,指腹上有两层厚厚的枪茧,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太近了,以至于一点儿微小的动静都能听见。 很多未完的事情在脑海中萦绕,原本世界的事,一起来的中原的事,太宰的情况,还有要交给纯子的画作…… “明天会怎么样。”我说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你的钱,快用完了。” “这样。”织田作说,“那要去挣钱了啊。” …… 第二天早上,我郁郁寡欢地起床。 织田作早就走了,我勉强换上外衣。 说是外衣,也不过是件针织外套罢了。 织田作比我高,衣服肩膀过于宽阔了,它总耷拉在我的肩头,摆出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冰箱里有便利店的饭团,就是团冷冷的米饭吧,无论包裹梅子、肉松还是明太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用盐把蚕豆煮了,又拿出两听冷冰冰的啤酒。 啤酒这种东西根本不算酒,话虽如此,一会儿还要工作,也只能喝它了。 如您所见,我正是这样一个无论遭受怎样对待,都能从善如流的草芥一样的人,可对工作,我是说绘画,还算认真。 醉醺醺的人成不了漫画家,就连手指在握笔的刹那都会颤抖,然而今天的工作,也就是纯子的画像,并不在此范围内。 我静静站着,看着她的肖像画,与其说是她,不如说“它”更合适点吧,织田作说我画了一副妖怪,我听后不仅没失望,反而还沾沾自喜。 我想展现的,不就是妖怪一类的东西吗。 孤独寂寞的妖怪。 …… 认识纯子并非意外。 倒不是说我刻意结识她,只是我这个人女人缘(或许还有男人缘吧,一些男人痛恨我,还有一些……)实在是好得出奇,童年时不说了,念书时,隔壁女校的女学生会成群结队地堆在警校门口,我一出来就噗嗤噗嗤笑;羊里的小姑娘会用丝巾扎头,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拉面店的看板娘偷偷塞和果子给我;进入黑手党后,那些女组员也会…… 我随便走进一家酒馆,喝酒,女招待便像是感受到了玄妙的气场,端着酒壶来到我身边,良子女将人很好,她是那种有豪侠之心的女人,于是我在她店里喝得醉醺醺的,还赊了许多酒钱。 往来酒馆的都是失意中年人,跌在酒桌前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时至今日,我已经能够看透他们大半,因此也不会恐惧与他们交谈,相反,我称自己是画家,大谈特谈艺术创作的理念。 谁能想到我根本不是什么画家,也不是他们臆测中画室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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