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到嘴边,元羡却说不出来了。若是朝中大臣与萧庭煦站在一边的话,哪还有自己做决定的余地?到时候群臣进谏,元羡压根无路可退。更没有,与他们周旋的能力。“七弟,你在朝中根基未稳,许多事情,不能跟大臣们唱反调。”元珍自小在宫里长大,明争暗斗和血雨腥风经历得多,所以看得更长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这件事没有个更好的结果,那就这样吧。只是,一想到可能再也不能回来见到你们,我就有点儿伤心。”元羡静静地坐着,没有接得上话,因为实在想不出安慰的话来。“皇姐,谢谢。”过了好半天,元羡才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来。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在萧庭煦的坚持下改变最后的结果,那么只能先对她道声谢。“巫国皇子什么时候来?你这边有消息了吗?”元珍忽然岔开话题问。“约莫两日后。”元羡答道。“好。”元珍点点头,随后起身,“我先走了。”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元羡心里闷闷的。他起身走去书案后坐下,再次批改起奏折来。埋头坐在椅子上很久,元羡看着堆成山似的奏折更加头疼,可还是硬着头皮一本一本往下看,一本一本地写上朱批。他之前以为,只要他坐上皇位就可以了。可没人告诉他,每天要面对这样多的事情。萧庭煦到底是何用意?难道不是该马上从他手中夺权,甚至是连奏折都不许他看吗?既然他想当摄政王,为什么还要将权利在他手上过一遍呢?连续看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奏折之后,宫女上前来提醒,说现在已经是掌灯时分,陛下该休息一会儿了。元羡往窗外看去,发现夜色已经朦胧。他揉了揉眼睛,撑着书案起身。全身似乎是僵硬的,连五官都变得僵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捶着腰,迈开步子往勤政殿外走。殿外静悄悄的,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他一边往前继续走,一边抬头看着黑夜。宫女太监急忙跟上来,说夜里凉,让他把斗篷穿上。元羡摆摆手表示不用,随后却咳嗽了两声,缓过来之后,问道,“月玲,萧庭煦自离开后,没再来了吗?”“陛下,大将军自离开勤政殿后,便没再来过。”月玲回答道。“没再来?”元羡喃喃自语,眼底的失落凝成霜,像是要变成冰凉的眼泪滑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问,“那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哪儿?”“这个……奴婢不知。”月玲回答完后,问道,“陛下,晚膳是否要与大将军一起用?”“不了。”元羡摇头,自己才对他说不想见他的话,转头却说要与他一起用膳,这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脾气吗?在这件事情上,元羡低不了头。他不忍心做一个绝情的人,即使元珍已经有了觉悟。他想要努力一点儿,不想被萧庭煦轻易左右。从勤政殿走到御花园,元羡走到湖边亭中坐下,宫女太监们站在一旁候着。晚风迎面而来,元羡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起之前在苏州的时候,自己也时常坐在莲湖边发呆,放空自己。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心境不一样了。御花园的湖中没有莲花,只有岸边几棵柳树,柳树长长的枝条垂在湖面,微风一吹来,枝条随风摇摆。元羡坐在亭中很久,看这夜色下寂静的湖面,心里终于是逐渐平静下来。半个时辰后,元羡起身折返。回到寝殿后,元羡发下寝殿中空无一人,看来,萧庭煦这段时间,真是打算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吗?他连哄哄自己都不愿意?以前的萧庭煦是这样的吗?元羡记不得了。但是,以前的萧庭煦好像不会这样。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元羡真的不想妥协。他任听安排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偏偏这件事,他想要有一个自己的想法都不行呢?他一个人用了膳,沐浴之后,躺到了床榻上。全身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他终于叹了一口又重又长的气。睁着眼睛好一会儿,他不得不闭上睡觉。夜里很安静,元羡能听见殿外的宫女太监们走动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皇宫中的夜晚,能安静得这样可怕。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终于睡着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是这一觉睡得很浅,总时反反复复地醒,之后又是反反复复地睡。为什么这样做?两日后,巫国皇子的到来,才让宫里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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