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摆手,“没有了没有了,教习先吃着,学生再去剥些过来!”郁玺良十分有涵养的目送温宛离开,厅门闭阖一瞬间,他猛转身吐掉嘴里半口毛栗子,之后起身端起托盘走到厅侧一个竹筒前将托盘里的毛栗子,全部倒掉。之后还不忘踢那竹筒一脚。给爷死!几乎同时,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郁玺良猛然回身,“谁?”“郁神捕,我是小铃铛。”听到不是温宛,郁玺良长长吁出一口气,正想开口时注意到自己手里托盘,于是把盘子朝竹筒里一丢。待其回到座位,缓声道,“进来。”厅门开启,小铃铛手里也端着一盘剥了毛刺的栗子。郁玺良视线里,小铃铛走路的样子很像是一只小鸡,干瘦身形端那么大一个盘子,他很怕小铃铛会端不动。“郁神捕,这盘毛栗子是剥过皮的,你多吃一些对身体好。”小铃铛笑着将托盘搁到桌上,眼睛似乎搜索什么。郁玺良不动声色看向小铃铛,“你身上那只忘魂蛊走到哪里了?”小铃铛怔一下,伸手撩起自己臂间薄纱,臂肘处,一颗小红点闪闪发光,晶莹剔透。郁玺良皱眉,下意识伸手握住小铃铛手臂,“怎么还会发光?”小铃铛也跟着诧异看过去,“不知道呀!”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郁玺良无意识扯过小铃铛,低下头,眼珠子几乎贴到她臂肘上,手指轻轻抚摩过那个小红点,光芒不再。嗯?郁玺良又轻轻揉搓几下,光芒没有再现。“郁神捕。”小铃铛轻唤一声。郁玺良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不是搓疼你了?”近在咫尺,郁玺良看到小铃铛那张干瘦小脸泛起恻隐之心,葛九幽那么有钱,把个小姑娘养成这样!看着看着,郁玺良发现还挺顺眼,淡淡的眉眼,鼻子小巧,嘴长的也好看,少了些血色可是唇型像花瓣,这样的唇型很少见吧,他以前好像都没看到过。“不是,神捕这样搓试试!”小铃铛见郁玺良松开手,自己把手指伸过去,在臂肘上狠狠揉搓。郁玺良惊的一把拉住小铃铛,“有光未必就好!”“我没事的。”小铃铛忽然抬头,清澈无尘的眸子里透出一抹坚毅决绝。“什么?”“我没事的。”小铃铛看向郁玺良,“我知道神捕把我带到大理寺是因为我身上有忘魂蛊,那些在朱雀大街上闹事的蛊人体内也有忘魂蛊,只要能制服那些坏人,我死不死不重要。”郁玺良心弦微颤,拉住小铃铛的手紧了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小铃铛怔了怔,“九爷也这样说过。”郁玺良听罢心弦又是一颤,说不出的情绪,总之不算太好。“神捕,栗子。”小铃铛提醒道。郁玺良这才发现,他还握着小铃铛手腕,为免尴尬,他松开手拿起一颗栗子捏在手里,剥皮送时嘴里,清甜,好吃。“为什么要我吃栗子?”郁玺良边吃边问。小铃铛瞬间想到红姐的话,“因为这个季节的栗子最好吃。”郁玺良颔首,还真是!待小铃铛离开,郁玺良瞅了瞅托盘里的栗子,没来由的又拿起一颗……温弦再入御南侯府的时候,李氏正坐在窗边绣鸳鸯。人生往往只需要一个顿悟,不可预见,只可遇见。李氏遇见了。温弦设计陷害她与楚倦有染,试图让温谨儒休了她,结果因为温宛介入,她非但与楚倦划清界限,还得温谨儒袒露心声。 那是白来的吧李氏以前不觉得自己有多爱温谨儒,也不觉得温谨儒有多爱自己,日子平平淡淡,她眼里全都是儿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仿佛成了她的余生。然而现在,她余生就只剩下温谨儒,儿孙自有儿孙福,有那样的祖父,有那样的父亲,她的君庭还能差到哪里去。管家来报时李氏没有拒绝,让温弦进来了。这会儿温弦行到屋里,眼眶微红,“母亲……”“担不起。”李氏没有抬头,千丝针线下的鸳鸯栩栩如生。温弦闻声,瞬间把几欲坠落的泪珠子收回去,“听母亲的语气,怕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李氏握紧银针,半晌扎在画布上,她抬头看向眼前温弦,“你若还有一分当我是你母亲的心,如何能歹毒到设下那样龌龊的局?”“母亲指楚倦?那你大错特错,设局的人不是我,是温宛!她早知楚倦是谁!她早……”“当初是不是你有意带我到如珍如宝偶遇楚倦?你有没有拿我的旧簪去见楚倦,你与楚倦说的话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温姑娘,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希望谨儒回来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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