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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嫮进门才一年，肚子没动静就罢了，陆鸢进门可是两年有余了……郑氏看向陆鸢，眼中多了几分嫌厌。陆鸢身形单薄，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主。郑氏抱着男娃，忽然心念一转，对陆鸢道：&ldo;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进门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至今没有动静？&rdo;此话一出，堂上顿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郑氏会当众问出这样的问题。陆鸢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她明白婆母的用意，婆母在为郑孟华嫁进褚家铺路。她小门小户，见识浅陋，这些都罢了，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褚昉娶平妻进门无可厚非。陆鸢沉默不语，郑氏不耐道：&ldo;照卿年纪不小了，子嗣上不宜再等，你做妻子的，总该为他分忧。&rdo;言外之意，或退位让贤，或为夫纳妾，总要做些什么。陆鸢这才恭谨地应了句&ldo;是&rdo;。王嫮适时笑着劝道：&ldo;母亲，你急什么，三哥和嫂嫂都还年轻呢，尤其是嫂嫂，也才十八，正是大好年华呢。&rdo;这话乍一听是在替陆鸢解围，可当着郑孟华的面说便有些不妥。郑孟华小褚昉两岁，如今年已廿二，概因嫁人之后过得并不如意，容色有些颓靡，比同龄妇人都不及，更别说与花容月貌的陆鸢比了。果然，王嫮才说罢，郑孟华看了陆鸢一眼，眼睛便红了。女娃已经知事，知道母亲红了眼睛是难过了，声音软糯道：&ldo;阿娘，你怎么又哭了？&rdo;&ldo;没有，没哭，果儿看错了。&rdo;郑孟华强颜笑着道。郑氏见状，既恼恨王嫮口不择言，也迁怒陆鸢冷眼旁观，厉声喝道：&ldo;年轻如何，不过空有一副皮囊，以色事人，最是下贱，有何值得说道的！&rdo;王嫮见婆母恼怒，缩着脖子躲去褚暄身后。陆鸢垂着的眼中掠过一缕冰冷的光，隐在袖中的手掐紧了掌心。良久，她平静道：&ldo;母亲，若无他事，容我告退。&rdo;郑氏嫌厌地连连挥手，一眼都不想多看她。陆鸢出了松鹤院，咬紧唇瓣，心中劝慰自己：快了，等过了寿宴，一切都快了。作者有话说：【1】化用自唐杜荀鹤的《小松》缘于逼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陆褚两家虽是姻亲，但这次寿宴并没邀请陆家，尽管如此，陆父还是亲自送来两箱百寿果作为贺礼。但他没有请柬，被家奴拦在了外头。有小奴把这事禀给了陆鸢，陆鸢赶到府门时，见父亲形影单薄立在雪中，明明只有四旬年纪，却是华发早生，头发也是稀稀疏疏的，浑欲不胜簪。看到陆鸢，他快步迎了过来，又被家奴横臂拦下。&ldo;阿鸢。&rdo;许是在雪中站的太久，陆父声音有些微弱的颤抖。陆鸢心头涌上酸楚，随即便压了下去，她将父亲带到一旁，好声说道：&ldo;你回去吧，褚家人不会放你进去的。&rdo;&ldo;我知道，我来只是问你，那郑家姑娘是怎么回事？照卿打算如何安置她？他要休妻吗？&rdo;陆父言语急切，嘴唇冻得乌紫，微微颤抖着。陆鸢平静的面容上牵出一丝冷笑，她早该想到父亲会为这事忧心，会怕她被褚家休弃，他从来都是如此，女儿于他而言只是获取利益的工具，过的好坏从来不是他要关心的事。&ldo;国公爷什么也没说。&rdo;父亲若是知晓褚昉有娶平妻的打算，定会闹出些动静来，陆鸢已经很累了，没有心思再来应付他。&ldo;什么也没说？&rdo;陆父喃喃，紧紧锁着眉，似在忖度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对陆鸢道：&ldo;照卿他对你是有情意的，你好好待他，莫再像以前刁蛮，温柔些，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rdo;陆鸢冷冷笑了下，情意，刁蛮？父亲哪来的这般错觉？看来，他既不了解褚昉，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怕父亲纠缠不休，也怕他在外站的太久受寒，陆鸢说道：&ldo;我明白，你快回去吧，忙过这些日子，我回去看你。&rdo;&ldo;你不用回来看我，我们都好好的，你好生伺候照卿！&rdo;陆父这才肯离去。送走父亲，陆鸢如释重负吁口气，命人把百寿果搬进去，正要折返回府，听身后有人和善地唤了句&ldo;阿鸢&rdo;。陆鸢回头，一向沉静的眸中亮起灿灿星光，她笑着迎过去，&ldo;周夫人，您也来了。&rdo;周夫人乃新任刑部尚书的夫人，四旬左右，以前和陆家住在一个巷子里，彼时陆家荣贵，周家清贫，但陆鸢喜欢周夫人，觉得她亲切和蔼，经常去他家玩耍，一来二去自然相熟了，若非陆鸢与褚昉有了那事，如今怕就是周家的媳妇了。陆鸢亲昵地挽着周夫人手臂，有说有笑进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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