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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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只当儿子诚心诚意想把最得意的大丫鬟给侄女儿，没再推拒，平复心绪之后，语重心长地问：&ldo;你是不是从没想过休了陆氏？&rdo;褚昉沉默须臾，说道：&ldo;褚家无故不休妻，陆氏无过。&rdo;郑氏冷笑了声，&ldo;可她三年无子。&rdo;褚昉垂着眼，沉声说：&ldo;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前两年，是儿子不想她生孩子，才致她病情延误至今。&rdo;&ldo;什么？&rdo;郑氏吃了一惊。褚昉道：&ldo;都过去了，母亲别多问了，总之，不是她的过错，是儿子耽误了她，如今，怎能弃她不顾？&rdo;郑氏听儿子这般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也年轻过，也曾满脑子情情爱爱过，儿子这是动了真心，要与陆氏好好过日子了。她还能说什么？儿子虽然孝顺，毕竟是当朝重臣，是个有主意的，让侄女儿另住一事不就私自做了决定么？他是这府里的主君，只要他做下的决定，她这个母亲也动摇不得。以前儿子无意管这些琐事，可但凡他管了，便容不得别人质疑。郑氏重重叹口气，&ldo;照卿，你可是骗苦了为娘！&rdo;可笑她竟以为儿子对陆氏没有多少情意，不过一时沉迷美色，以为他有朝一日会娶侄女儿做平妻，以为他对她这位母亲言听计从。却原来，人家早就夫妻同心。褚昉宽慰母亲几句，正打算离去，忽想起一事，说：&ldo;母亲，儿子需支取五百两银子，您吩咐账上准备一下吧，儿子晚上差人去拿。&rdo;郑氏瞳孔又是一震，&ldo;何故支取这么多银子？！&rdo;褚昉的例银基本够花，从没伸手要过银子，缘何这次出征回来，反倒要支取一大笔银子？这快抵得上他两年的俸银了！褚昉淡然说：&ldo;买了些喜欢的东西。&rdo;郑氏待要追问&ldo;什么东西这么贵&rdo;，褚昉已经拜辞，离了松鹤院。褚昉一出松鹤院，忽见一个人扑跪了过来。定睛细看，原是书韵。&ldo;主君，奴婢知错了，您别赶奴婢走，奴婢不想离开您！求主君开恩，让奴婢留下伺候吧！&rdo;褚昉命人置买宅子的同时已经通知书韵收拾行装，不必再去璋和院伺候，书韵意识到不对，心下懊恼万千，这便求了过来。褚昉微皱眉，扬手招过家奴拉开书韵，吩咐道：&ldo;你以后就是表姑娘的人了，好生伺候她，也不枉她对你那般好。&rdo;书韵自知事泄，连连泣说&ldo;奴婢错了&rdo;，心下却知已无转圜余地。主君不罚则已，一旦罚了，定是言出必行，要他们刻骨铭心。而郑孟华就站在旁边，眼见着书韵被家奴拉扯下去，看傻了眼。表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书韵是她的人了？他下定决心要赶走她了么？&ldo;表哥？&rdo;郑孟华呢喃了句，泪眼婆娑看着褚昉，&ldo;你真的要赶我走吗？&rdo;褚昉冷静地说道：&ldo;缘由我都已告诉你，你若执意认为是我赶你走，便也随你。&rdo;褚昉不欲多留，提步要走，听郑孟华声嘶力竭地哭喊了一句：&ldo;是因为陆氏吗！&rdo;褚昉回转身，面如霜雪，眉宇之间满是威色，沉沉地说：&ldo;孟华，她是你嫂嫂，这辈子都是。&rdo;看看郑孟华包扎着的手腕，又说：&ldo;便是为了果儿和五郎，你以后行事，还当三思，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性命。&rdo;说罢这些，褚昉大步离去。&ldo;若她心中根本没有表哥呢！表哥难道察觉不到吗！&rdo;近乎凄厉的控诉。褚昉拧紧了眉。他没料到，郑孟华果真生了疑心，竟已察觉陆鸢和周家三郎的事了。郑孟华就算调查不到他二人的前缘，单凭陆鸢生辰日去周家赴烟花宴、两家曾是邻居这一点，也足够给陆鸢扣上一个背夫私通、不贞不洁的罪名。褚昉再次回转身，身上的冷意如疾风利刃，逼得郑孟华下意识向后避去。褚昉在郑孟华前方两步处站定，看着她的眼睛说：&ldo;孟华，你该了解我，我能杀了李在林，却保下你和一双儿女，不为别的，只因你们是我的亲人，李在林不是。&rdo;&ldo;而陆氏，是我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若有人想毁了她，我也绝不手软。另你记住，夫妇一体，毁她就是毁我，你今日之言，再叫我听见第二次，咱们之间的兄妹情分也就没了，自此以后，你是李家妇，而非郑氏女！&rdo;郑孟华已是一败涂地，不甘心地想要质问褚昉是不是就算明知陆氏心里没他，也要与她做一辈子夫妻，却又惧怕褚昉那番威胁，怕一旦说出口，他真的只当她做李家妇，从此不再庇护于她。褚昉看着哭泣不停的郑孟华，声音又冷了几分，&ldo;孟华，她饶过你的性命，做人得知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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