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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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叫胥姜。伊拉勒？新月的意思吗？&rdo;&ldo;你知道？&rdo;伊拉勒惊喜道。&ldo;也是听我那位西域朋友说过，他叫莫明。&rdo;&ldo;如今你就有两位西域朋友了。&rdo;&ldo;是我的幸运。&rdo;两人相谈甚欢，楼云春性子闷，说不上话，只在一旁当柱子。胥姜看了他一眼，给伊拉勒介绍道：&ldo;这位是我的朋友，楼云春。&rdo;伊拉勒笑着打招呼，&ldo;你好，我是伊拉勒。&rdo;&ldo;楼云春。&rdo;楼云春点了点头。伊拉勒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自以为了然，也知道中原人含蓄也不说破，只道：&ldo;我住在醴泉坊，你们若来，只要说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rdo;胥姜回道：&ldo;我住在永和坊斩春书肆，也欢迎你来做客。&rdo;&ldo;我一定会来。&rdo;说完又看了眼楼云春的神色，知道再打扰，这娘子的情郎就要醋了，就作别两人，往其它街上去了。见他走远，楼云春道：&ldo;醴泉坊居住的多为胡人，若要去，不要一个人。&rdo;胥姜点头，胡人虽多热情好客，可由于风俗与中原人不同，总闹出许多冲突，以至于部分胡人和部分中原人，对彼此都有误解，时常闹出官司。楼云春见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又道：&ldo;他方才邀请的是我们两个人。&rdo;&ldo;恩？&rdo;胥姜一愣，随后噗嗤笑道：&ldo;知道了，我要去，自会叫上你。&rdo;楼云春耳朵有些发烫，假装望向前方，前方正在耍把戏，围着许多人。他忽然皱了皱眉，将手中锦盒塞在了胥姜手里，让她帮自己拿着，然后迅速朝那边走去。胥姜不明所以，正要追上去，却见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原来是有扒手，正在偷人荷包。楼云春将扒手从人群中提了出来，跟捏小鸡子似的，扒手在他手中直扭，被他一脚踢到大腿上，顿时老实，只剩下哀叫了。胥姜想过去，楼云春却对她摇头，她只好站在原地等。楼云春将扒手扭送至庙会巡守处，又交待了缘故，才辞了几人，过来找胥姜。&ldo;久等了。&rdo;胥姜摇摇头，问道：&ldo;你今日穿公服，我是不是耽误你执行公务了？&rdo;&ldo;没有，我不用处处巡视。&rdo;胥姜看那些巡守一直在朝这边看，觉得终究不好，便道：&ldo;若不方便，让我自己逛就好。&rdo;楼云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跟她要过礼盒便走了。那群巡守见他又倒回来了，看热闹地表情顿时变得僵硬，又见他面色不虞，个个立马噤声，只故作严肃的扫视着人群。生气了？胥姜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让他走了，不过也没再好将人叫回来，便站了会儿，往另一边去了。四周分明热闹非凡，胥姜却觉得有些冷清，她摇摇头，将这点不合时宜的想法抛掉，继续往里走。她逛了许多铺子摊档，又去摸了福龟，抽了福签，最后在一个一个卖花灯的铺子上，看中一只画着驴的灯。这驴着实是有些丑，却深得胥姜欢心。&ldo;这灯挂了一晚上都没卖出去，娘子既然喜欢，那我便折价卖给你。&rdo;店家取下那驴灯，又问：&ldo;要点么？&rdo;&ldo;要。&rdo;店家便点了驴灯递给给她，&ldo;给五文钱便罢了。&rdo;胥姜给了钱，提着灯预备打道回府，可她一转身，却愣在原地‐‐楼云春正站在不远处。灯火阑珊，两人隔着人群对视，皆有些惊愕，一个没想到他还在，一个没料到她会回头。他没走？胥姜再仔细一瞧，发现他竟换了一身常服，心顿时像被塞进一团火炭，烫得它上下乱窜。此时，此景，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为何？她压了压纷杂的心绪，提着灯朝他走过去，笑道：&ldo;照月，好巧，又见面了。&rdo;他紧绷的背脊骤然放松，垂下的眼眸里映出一片煌煌灯火，问道：&ldo;要回去了？&rdo;胥姜本想答是，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口，&ldo;还想再逛逛，照月要一起吗？&rdo;楼云春翘起嘴角，点了点头。&ldo;前方有百戏，咱们去瞧瞧？&rdo;&ldo;好。&rdo;百戏有舞，有乐，有杂耍，此时正在演舞。庙会上的舞，多带有奉神祭祀之意，却又不严肃庄重，反倒充满趣味。两人站在人群之中，看台上正在演着水官除厄。那扮演水官之人高大威武，扮演邪祟之人瘦小狡黠，二人紧追巧躲，引起台下观众阵阵欢呼，最终，以水官杀死邪祟，结束了表演。&ldo;我在涪州曾见过巴人族的下元节祭祀舞，演的不是水官除厄，而是庆贺勇士战胜激流归来。&rdo;胥姜怀念道：&ldo;涪州多发大水，巴人将水神奉为至高神明，祭祀水神是他们最重要的节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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