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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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多谢。&rdo;胥姜与楼云春便抬腿要进，却被胡女给拦住了。胡女指了指一旁墙上贴的招子，说：&ldo;先，给钱，再进。&rdo;二人抬头，见那招子上写着，每人一百文，便数了钱给她，这才让进。胥姜问楼云春，&ldo;你除了公干，私底下没来过？&rdo;&ldo;没有。&rdo;他并不太喜欢喧闹的地方。难怪也不熟悉规矩，胥姜嘴唇翘了翘。两人一进大堂，只见衣冠满座，宾客云集，两人一时踟蹰，不知该往哪儿坐。正当此时，伊拉勒瞧见了他们，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ldo;胥娘子，楼公子，你们可算来了。&rdo;胥姜乐道：&ldo;今日得空，就来找你了。&rdo;&ldo;来得正巧，今日有歌舞戏，走，我带你们去雅座，又清静又看得清楚。&rdo;伊拉勒领着两人往里走，来到一处雅座，正对着戏台，且四下没有别的位置，不容易被打扰。&ldo;二位先坐，我去让人送些酒水吃食上来。&rdo;&ldo;劳烦了。&rdo;两人坐定，胥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楼云春，嗤地一笑，楼云春不解地望着她。&ldo;怎么？&rdo;他擦了擦脸，&ldo;有东西吗？&rdo;&ldo;没有，很干净。&rdo;干净得连一个表情都欠奉。胥姜凑近他轻道：&ldo;我们只坐一会儿便回去。&rdo;知道她是怕自己不自在，楼云春神情柔和下来，也轻声道：&ldo;无碍，可以看完戏再走。&rdo;胥姜眼睛弯了弯。很快，伊拉勒便回来了，身旁跟着一个艳丽的胡姬，两人上完酒菜，伊拉勒对楼、胥二人介绍道：&ldo;这是乌洛兰，过会便是她表演胡舞。&rdo;乌洛兰身段妖娆，肌肤如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神秘深邃，十分惑人。她向二人行了一个胡礼，二人则各自回了一个汉人礼。&ldo;二位安好。&rdo;胥姜赶紧请两人坐下。伊拉勒爽朗道：&ldo;上次娘子尝过我烤的鹿肉与石榴酒，此次再尝尝这羊肉与葡萄酒，看看有何不同。&rdo;与胡人打交道，切忌客气，一客气便会让对方觉得你轻看了他。所以胥姜二话不说，替自己和楼云春一人斟了一杯葡萄酒，然后一口羊肉一口酒的吃了起来。自然，夸也要毫不客气地夸。&ldo;鲜而不膻，外焦里嫩，好吃，这里头可是加了胡椒？&rdo;胥姜问完又啃了一口，&ldo;也只有你们的香料，才能将羊肉的鲜衬托到极致。&rdo;楼云春听她如此说，也忍不住多吃了两串，且胡人酿的葡萄酒甜美，正好对他的胃口。吃饱喝足，胥姜又道：&ldo;都说葡萄酒，要你们家乡的马奶提酿出来最美，也不知是何滋味。&rdo;&ldo;就知道娘子是个会吃的，懂行的，连马奶提都知道。&rdo;伊拉勒被夸得通体舒畅，笑道：&ldo;想喝马奶提酿的酒又有何难？过些时日有咱们的胡商马队抵京，每年这个时候，我家乡便会来人，届时若有马奶提酿的酒，我便给你送一壶到书肆来，好叫你尝尝。&rdo;胥姜欢喜道：&ldo;便这么说定了。&rdo;乌洛兰忽然问道：&ldo;娘子可去过西域？&rdo;胥姜摇头，&ldo;虽一直向往，却有心无力。&rdo;&ldo;那为何知道这马奶提酒？&rdo;&ldo;曾见过一位西域朋友所著的手札，也听他讲起过，所以略知一二。&rdo;&ldo;朋友？他也在京城？&rdo;&ldo;他在芙蓉城。&rdo;&ldo;可知姓名？&rdo;&ldo;他叫莫明。&rdo;乌洛兰激动道：&ldo;他真叫莫明？&rdo;伊拉勒拍了拍乌洛兰的手，对胥姜说道：&ldo;上次娘子与我说起，认识一位叫莫明西域朋友，我还道耳熟。回来说与乌洛兰听后，她便一直想来问你，只是上次去书肆请你，见你正忙，就没好打扰。&rdo;胥姜奇道：&ldo;难道乌洛兰与莫明相识？&rdo;&ldo;我的情郎叫莫明，在来中原的途中与我失散了。&rdo;乌洛兰失落道：&ldo;就是不知道胥娘子所认识的莫明，是否乌洛兰所认识的莫明。&rdo;&ldo;原来如此。&rdo;胥姜想了想，道：&ldo;这有何难？我记得他的模样，可以画给你看。&rdo;&ldo;好。&rdo;乌洛兰一喜，冲伊拉勒道：&ldo;伊拉勒，快去找纸笔来。&rdo;伊拉勒赶紧去了。见她急切的模样，胥姜不由得叹气，可怜天下有情人。随后，她抬眼去看楼云春，却见他正盯着自己发呆。&ldo;照月？&rdo;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捉住，握进了手心。她面上一热，想要收回来，却被他抓着不放。&ldo;照月，你先放手，这么多人瞧着……&rdo;乌洛兰见他脸色微微透红，目光痴痴，又见他面前杯中空空，便迟疑道：&ldo;这位公子……莫不是吃醉酒了吧？&rdo;&ldo;啊？&rdo;胥姜低头一看，果然杯中已空，又拿起他面前的酒壶晃了晃，好嘛，酒壶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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