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韵儿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却也没有再多话。皇宫,宣华殿。文武百官连同家眷一同已经在殿内等候。就连同诸位皇室诸亲也都一一在列。今日之事关乎社稷,更与太后有关,更不可大意。气氛凝重,更无人有寒暄的念头,皆是屏息等待,只是视线却时不时地扫向大殿一侧的花颜汐。不久,皇上便协同太后入殿就坐,众人行礼。“今日,朕是为了查丞相意图谋反一案,今日的案件主审便是五皇子妃花颜汐,花颜汐上前。”花颜汐依言从殿侧走出。然而,还不等花颜汐开口,坐在高处的李太后便开了口:“这便是小五家的媳妇?果然有几分姿色。”话语中侧重花颜汐的长相而非能力。花颜汐仿佛没有听出太后口中的轻视与鄙夷,颔首道:“回禀皇祖母,孙媳正是花颜汐。”“哀家听说,你抄家丞相一家,还指证丞相曾参与梁王一案,你是凭借什么断定的。”太后发问。花颜汐闻言,抬头看向高处的太后。裹在深色的朝服中的体态偏向纤瘦,哪怕是此刻,手中提着一串佛珠,只是那佛珠没能给她增添几分佛性,显得有些张冠李戴。如今已经是当曾祖母的年纪,发丝全白,脸上该有的鱼尾纹法令纹一样不少。眼睛因着皮肤松弛有些耸拉,配上脸上的纹路便多了几分刻薄。不苟言笑的脸因为硬装慈和而显得不伦不类。胜在身居尊位,整日宫女太监的伺候着,精神还算健朗,就是这人品却不太好的样子。“启禀太后,是丞相的儿子吕永当着众人的面言之凿凿,说太后娘娘是他的亲姨祖母。”“这件事哀家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好像当时听到他说这话的除了你与小五之外,就是几个无权无势的商贩而已,商人重利不讲义,他们说的话又怎能信服,至于小五,他本就是个孩子心性,自然是旁人怎么说他便怎么觉得对,他们的证词都不足为信。”太后垂着眉眼道。花颜汐勾唇笑了笑:“娘娘言之有理。”啊对对对,是是是,你说的好,说的妙,说的呱呱叫。你的话会有可信度太后闻言,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这次倒是真的正儿八经地打量起了花颜汐来。原本以为不过是个花瓶,靠着那张脸连带哄骗男人挣功绩的狐媚子,想不到还是有几分脑子。若是沉不住气的,此刻便会上赶着说吕永之言是自己亲口所言,这下,倒是让太后后面准备好的话哽在喉间。花颜汐怎么会不知道太后想给自己挖坑,对付这种人,直接就是是是对对对就好了,难受死她。太后气结,视线扫向朝臣之中。立即有人出列,开口道:“微臣觉得,丞相一案证据确凿,可血脉一事还有诸多疑点,不可混为一谈,那吕永不过就是个纨绔,成日里招猫逗狗,说的话不足为信。”“凡事都有缘由,若那吕永不是知道什么,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花颜汐看向那名官员。官员早已想好说辞,闻言道:“许是因为跟五皇子赌气,这才随口一说。”花颜汐快速接上:“是不是随口一说,只需要验证一番便能说明。”官员无语,怎么说来说去,这花颜汐就不上套呢。太后白了那无用的官员一眼,这才道:“这滴血认亲自古有之,可隔了一层来验亲却是闻所未闻,哀家听闻五皇子妃在出阁之前一直只喜舞文弄墨,却不知是何时学的医术,又是师承哪位大家?”花颜汐颔首道:“娘娘有所不知,孙媳幼时曾遇过一件险事,险些性命不保,多亏一名云游医者路过这才捡回一条小命,那医者见与我有缘,便收我为徒,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在孙媳成亲之前师父便又继续云游去了。”太后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真是不凑巧,可哀家听闻,你在出阁之前曾与下人有过前情,更险些与其私奔,更在大婚当时撞柱自戕,至于你说的认亲之法更是除你之外闻所未闻,哀家并不觉得,你的话会有可信度。”那官员也紧接着道:“太后所言极是,五皇子妃道德有损,她的话怎能轻信,太后乃是贵体,怎可凭借你一言便擅自取血。”皇上一直静观其变,看着太后与自己的大臣一唱一和,以花颜汐其身不正为由拒绝取血认亲,这般作态,哪怕是还未验出结果,他心中却已经有了肯定。若非心虚,又怎会如此。那么,当年梁王一案,他的母后,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亲生母亲不帮自己的儿子,却帮着外人夺位,这种事,光是说说就觉得滑稽,可自己的母族都能帮着外人,那这亲母,也未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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