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心思被骤然戳破,她的目光含蓄,但不容忽视。萧沁瓷不羞不恼,反问:“我能看哪里?”她从来没?有离一个男子?那样近过。苏家会教男女之事?,但纸上的栩栩如生?远不如眼前的活色生?香来得刺激,她同皇帝做过亲密的事?,皇帝是食髓知味,她却隐隐生?了?好奇。男人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样不同,坚硬、高大,容易被撩拨的身体,还有似乎永远冷不下去的热度,和她的冰冷柔软截然不同。她也会被男人的身体吸引。“你总是这样,朕会以为你并?不是在强硬拒绝。”皇帝慢声说。萧沁瓷根本就不是在强硬拒绝,她一面后退,一面又若有似无的撩拨,没?有哪个男人能受的住。萧沁瓷太干净了?,白得像是一捧新雪、一杯新瓷。若她是瓷,就能拿来盛更肮脏的东西,若她是雪,就该化在皇帝身上。而她永远有理由:“对?陛下,我能如何?强硬呢?由来都是您强硬的对?我。”“哦?”皇帝目光如鹰,紧紧盯着她,话里几乎是带有恶意的,“我强硬么?”萧沁瓷面色微变。她条件反射地动了?动,皇帝腰间?的玉扣同样硌着她,几乎嵌进她柔软的皮肉,她太薄太软,若有似无的疼痛让她害怕,下意识就要避开那些坚硬的东西。萧沁瓷手?往下,停在他腰间?的玉带上,那条白玉蹀躞没?有悬挂饰物?,空荡荡的。皇帝仍然紧紧攥着她,在她动作时呼吸一紧:“别动。”他按住了?萧沁瓷的手?。把握她不是第一次被皇帝拢住手。萧沁瓷知道皇帝的手比她大得多,掐着她腰时能握住半边,也能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此刻他按着她,相触的地方火热,一路从手背烧到了全?身,他掌心的潮热也一并感染了她。她手脚冰凉,皇帝的手却?热得刚好。男女之间的差异如此显著,萧沁瓷存着不服输的心思?,想要叫皇帝低头,可每每在和皇帝的较量中都是她落了下风。萧沁瓷没有挣开。她一面希冀皇帝放手,一面又生出了更隐秘的希望他握得更紧的想法。人身上的热度是?暖炉不能比的。但异物硌在身上的触感并不好受,棱角无处不在,让她避无可避。她仍是?跪在床上,却?能和皇帝贴得这样紧。她被?刺得不舒服,腰腹酸软,若非皇帝托着她,她立时便要坠回床上。她原以为是?皇帝腰间的玉扣,但她的手垫在了玉扣上,却?还是?隔不开那种异物感。男女的悬殊在这一刻分外分明,但萧沁瓷很冷静,已经吃过一次的亏她不会再吃第二次,她历来是?有错就改、再接再厉,绝不肯服输的。“陛下,您最?好也不要动?。”萧沁瓷没有放手,她仰头,是?不可摧折的姿态,手里尖锐的一端也抵着皇帝腰腹之上。如芒刺,不容忽视。皇帝攥着她,眼里的疯尚未褪去,又多了沉翳翳的黑,浓得滴墨。他们在这方寸之间较量。“阿瓷,你手上是?什么?”皇帝沉沉笑了。实则他此时也不比萧沁瓷好上多少,她那样软,皇帝一早便知道,可软玉生了棱角,反过来威胁到他了。“不过是?枚银簪罢了。”萧沁瓷淡淡说。四目相对间他已竭力放缓呼吸,但不管落在谁耳中都是?粗沉的,像蓄势待发的猛兽,焦灼的氛围一触即发,不是?进就是?退。没有旁的选择。这样的处境,远比那天夜里还要来得危险。萧沁瓷面上平静,心里也奇异的没有多少害怕,她有恃无恐。她知道皇帝会放手的,没有那枚银簪也会。但先受不住的会是?她。每一瞬都变得漫长,相触间有潮热的汗,不知道是?谁的,黏腻得要侵占每一寸缝隙。他们都不肯示弱,在呼吸交错间仔细思?考着对方谁会先放手。“疼,”萧沁瓷忍了忍,眉心紧蹙,“不舒服。”终是?她先示弱,在持久这方面她当然是?不如皇帝的。萧沁瓷欲往下坠,银簪的一头磕在玉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皇帝及时把住她,让那枚簪子堪堪停在一个危险的位置,而她对此一无所知。萧沁瓷在忍,他也在忍,忍得额角渗了细汗,青筋乍起。“你也是?知道疼的吗?”萧沁瓷不知道皇帝话?中满满的恶意从何?而来,她只是?极力避开,不管是?皇帝的呼吸还是?别的东西。“陛下这是?何?意?”萧沁瓷有隐隐的责怪,若非皇帝动?她,她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根本不会有扯得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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