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泡好茶。”如鸢见阮瑟终于过来,笑着朝她招手,递茶的同时将一盘刚蒸好的玉露团推到阮瑟面前,“用过早膳了吗?尝尝味道如何。”“用过了。”阮瑟接过如鸢递上来的热茶,只捧在手里,没有要浅抿一口的打算,“你我熟识,今日我也不同你拐弯抹角。”一面把难听话说在前面,阮瑟一面挥手,示意丹霞在门外守着。微不可闻关门声响起后,她凝神望着与只隔她咫尺之距的如鸢,开门见山地问道:“孟容璎改容换貌,是在何时?”作者有话说:瑟瑟搞完事情就会跑,她曾经说过的话确实是会做到的。毕竟不能便宜狗男人(狗头)这本书的开头原本是想直接切文案后半段的重逢后,但当时写出来感觉好奇怪,很多事都埋得太深,也不详细,后来就切成现在这版,结果又好长orz。前期从瑟瑟视角看大概是先婚后爱(尽管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真的写出这种感觉),目前应该是在过渡期,开始给火葬场添火加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先谢谢可以忍受十多万的铺垫,一路追到现在的你们啦,比个心奢求◎这席逢场作戏,她不想再奉陪了。◎如鸢一惊,原本想再试探两句的话都成了不必要的问询。若非有人故意透露,阮瑟初来上京,又怎么可能知晓孟容璎的模样与从前不同。如鸢不由得想起昨日孟容璎同阮瑟说的话。真真假假,皆是为了引起阮瑟的疑心。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是孟容璎故意告诉你的吗?”“也不全是。”阮瑟没有打算细说,不甚在意地一笑,“只是看了一场好戏,无意间知道的而已。”“能遇见和自己长得这么相像的女子,也是种难得的缘分。”确实是缘分。一场本不该牵涉到她身上的孽缘。即便今日阮瑟不主动相问,如鸢亦打算隐晦地暗示她一番。若阮瑟能接受、或是再继续追问,她便把自己所知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于阮瑟。悲切、痛苦、不解、强颜欢笑……昨夜一整晚,如鸢都在不断料想着阮瑟的反应,试图采取更为迂回委婉的言辞提醒她、安慰她。可万千种预料当中,她都没算到阮瑟会如此平静如常。冷淡到让她觉得,阮瑟仿佛只是位局外人,隔岸观火,洞察明悉。如鸢抿唇,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瑟瑟,你当真是这么觉得吗?”“你若难过的话……”“我无事,有什么好难过的。”阮瑟轻拍着如鸢的手,“无济于事。”昨日一日的沉湎已经足够了。况且赵修衍已经给出他真正的答案,她再如何自怨自艾也无法更改事实。更无法装作充耳不闻。有些物什一旦出现罅隙,就再也无法缝补,只会越裂越深。直至长成天堑,阻碍其中。阖该被安慰的人如今却反过来哄劝她,如鸢心里五味杂陈。见阮瑟平静宁和,她不再兜圈子,径自绕回孟容璎身上,“约莫是前年冬日,我才听闻孟容璎毁容的消息。”“云家倾覆后我被送到燕欢楼,直至前年秋日境况才有些好转,消息听闻得也快上许多。大致是在冬至后没多久,宋家走水、孟容璎没及时被救出来,这才毁了容貌。”“那年宋国公的嫡亲弟弟也在火中丧生。”前年冬至,那与她来上京正好相隔近一年的时间。当真是好算计。阮瑟瞧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不觉一笑。心湖中尽是苦涩,她身形只稍微一晃就会掉入这茫茫无垠当中,霎时被辛泪酸楚吞没,难以回甘。“还没查清是谁纵得火吗?”“没有。”如鸢摇头,“宋国公府都被烧成断壁残垣,哪里还找得到纵火人的踪迹。”“如今的宋国公府,是孟家又修缮的。只住了孟容璎一人,宋家老母不愿进京,在庄子上将养。”这一两年来,谢嘉景为了能同她多待一会儿,没少给她说上京的事。絮絮叨叨,只要是他知晓的、不算秘辛的事,如鸢断断续续听了不少,这才又知晓许多。只是其中一点,如鸢回想多少次都觉得奇怪。“宋国公宋知佑从前是雍王殿下麾下的将军,四年前在平定云家叛乱、攻破西陈围攻时立下大功,得了先皇重赏,回京后没多久便和孟容璎定亲。”如鸢屈指轻叩着几案,百思不得其解,“但据我所知,孟容璎从前与宋知佑毫无交集;依照孟容璎的心气,她不可能会放弃大好姻缘嫁给宋知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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